慈善家与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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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番外下:我也喜欢你
可能是因为登山的关系,肖然晚上睡的很早,而且很沉。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才发现,闹钟响过自己却没听见,第一次破天荒地睡过了头。
距离和钟七凛每天约好的晨跑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他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草草地穿上衣服,就出了自己家门,坐电梯下去敲钟七凛家的门。
让肖然惊讶的是,钟七凛竟然穿戴整齐。
“抱歉,我睡过头了。”肖然站在门口,对着眸色沉沉的钟七凛说。
“昨晚几点睡的?”钟七凛好像有点儿担心他的样子。
“不知道,好像没到十点就睡着了。”肖然说。
钟七凛这才笑了笑,“那说明睡得还不错。”
肖然点点头。是啊,有多长时间,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
说话的工夫,钟七凛已经把运动鞋穿好,从房门口走了出来,对着站在外面的肖然说,“走吧。”
两个人一块儿坐电梯下楼,往平日的广场走过去。
肖然注意到,今天的钟七凛有点话少。
而且,眼睛下面一片乌青,看起来没睡好的样子。
“你昨晚几点睡的?”肖然问。
“两三点吧。”钟七凛笑了笑。
“怎么这么晚?”肖然心里有点儿不解。登了一天的山,不累吗?
“想了点儿事。”钟七凛沉默了几秒钟后说道。
“什么事儿?”肖然自认自己不是猎奇的性格,但是他此时的确是想知道钟七凛大半夜不睡觉想什么事。
随后,他听见钟七凛轻笑了一声,然后语气轻佻,
“大半夜的,能想什么事儿?就那点儿事呗。”
肖然听了这话,觉得尴尬无比。
自己刚刚真是多余问了那么一句。
敢情自己在这儿担心了半天,人家就纯粹只是因为单身久了有点儿寂寞而已。
“逗你的。”钟七凛看肖然不出声,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随后他状作不经意地看了肖然一眼,
“我最近,喜欢上一个人。”
肖然抬头,看了看钟七凛的表情,似乎在确认他这句话是不是也在开玩笑。
“这回是真的,没骗你。”钟七凛看出来肖然不信他,说了一句。
肖然暂且信了,随后问道,“然后呢?”
“可是人家,对我好像没意思。”钟七凛的眼神有点落寞。
肖然了然,又是爱而不得的戏码。
“你说,我该不该跟他表白呢?”钟七凛忽然问他。
肖然抬头,看到钟七凛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似乎在急切地等待他的建议。
他耸耸肩,不置可否。
爱情这东西,他自己在其中都是一败涂地的角色,哪有什么可资借鉴的经验分享给别人呢?
“我也不知道。”肖然实话实说。
钟七凛看着他,忽的笑了,随后转过头去,率先慢跑起来,对着身后的肖然说了句,
“跟上啊,邻居。表白事小,健身事大啊。”
肖然无语地望着他,这小子口口声声说表白事小,也不知道谁刚刚说的因为这个昨天晚上两三点才睡。
两个人经过了一番晨跑后,钟七凛又恢复里平日里那个话唠且潇洒的他,跑完步,兴致勃勃拉着肖然往早餐店去,两个人索性坐在店里的桌子边上,一人吃了两根油条,喝了一杯豆浆。
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肖然忽然听见钟七凛说了句,“邻居,我明天开始要出差一趟。”
肖然点点头,在事务所工作的,出差也是正常事儿,“去多久?”
“一个月吧。”钟七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
“这么久?”肖然有点儿惊讶,“去哪个城市?”
“温京。”钟七凛说。
肖然听见“温京”这两个字,心里某个位置倏地疼了一下。
他低着头“恩”了一声,便不想再说话。
“邻居,我离开这么久,你会不会想我啊?”
钟七凛忽然将头转过来看着他。
肖然愣了一下,会想他吗?
他也不清楚。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人,渐渐地,不想念,好像是他足以抵御外界伤害的武器。
“看来是不会了。”钟七凛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但是我可是会想你的呢。”
肖然听了,心里面像觉得有点儿不舒服似的,就好似自己是个辜负了别人期待的混蛋一样。他找补了一句,“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吧,给你做点好吃的。”
钟七凛听了,像个孩子一样,笑出声来,目光盈盈地看着他,眼睛里都是笑意,“好啊。”
钟七凛下班,进了肖然家门的时候,果然一眼就看见了餐桌上那束新的满天星。
他带着笑意,盯着那束花看了很久,随后拿出手机,对着花拍了一张。
“你好像很喜欢拍照。”肖然将炒好的菜端上桌,看着钟七凛翻阅着手机相册的动作说。
钟七凛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是啊,看见美丽的事物,就忍不住想留下来。”
随后,肖然看见,钟七凛的手机忽然对准他,然后闪光灯咔擦闪了一下。
肖然拿手挡了一下,心里面却开始怦怦直跳。
只见钟七凛像是吃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冲着肖然狡黠地眨了下眼睛。
肖然看着钟七凛,感觉脑海里有一个想法蹭蹭冒了出来。
刚刚那句话,怎么听,都觉得像是一句表白啊。
第二天一早,肖然被生物钟叫醒的时候,正是六点四十五分。
他像往常一样,去浴室洗了把脸,然后利落地穿上运动服,进了电梯,到了11层,站在钟七凛家门口正准备按门铃的时候,他猛地反应过来,昨天钟七凛告诉他,自己早上八点的飞机,这会儿,已经出发了。
一瞬间,心里面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按捺住心里面有些不适的感觉,独自一个人下了楼。
熟悉的广场、熟悉的早点摊,肖然一个人默默地跑完步、吃完早点,一个人默默地往回走。
晚上下班,肖然回到家,从冰箱里拿出之前钟七凛买的还剩下不少的食材,默默地做起了一个人的晚饭。
吃饭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拿了两双筷子出来,当发现餐桌对面空无一人的时候,心里面就这么咯噔了一下。
桌上的满天星在静静地开放,肖然盯着面前的食物,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的时候,是这么难熬。
他这才意识到,他已经习惯和钟七凛每天晨跑,晚上一起用餐的生活了。
肖然走到窗边,16层的高层,他鲜少朝下面看。
他知道自己有病,所以很惜命。
但是今天晚上,他就像想要验证点儿什么一样,再一次站到了窗户边上。
晚高峰还没过去,长长的车道上,形形色色的车辆,排成一条长龙,从东延伸到西。
路灯鳞次栉比,像隔空对望的朋友一样,遥相呼应,互相照耀。
暗也一起暗,亮也一起亮。
就像他和钟七凛,早上一起晨跑,晚上一起吃饭。
思绪到这儿,肖然讶异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任何像之前那样,想要从这就这么跳下来,从此一了百了的想法。
这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周六的上午,肖然去了趟以前去过的心理治疗医院。
接受心理疏导,是一项积极对抗抑郁的过程。
他坐到医生对面的时候,医生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笑了一下。
“你有段日子没来了。”医生说。
肖然点点头,找了个借口,“前段时间忙。”
医生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看不像。”
肖然面色一哂,跟着尴尬地笑了笑。
“根据我的经验和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般会在两种情况下,出现在这里。”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他说。
肖然心里一动,没有说话,继续听。
“第一种,你觉得自己病情加重了;第二,你认为自己好了。”随后,他停了一下,面带微笑地看着肖然。
肖然被他看的脸色一红,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医生看着他的反应,忽然释然地笑了一下,“我明白了,你今天来,是因为第二种。”
肖然笑了一下,随后思虑再三,点了点头。
医生似乎挺为肖然高兴,将手里的笔放下,“方便和我说说,最近有什么不一样吗?”
肖然叹了口气,“最近,认识了一个邻居,也就这几个月的事儿吧。”
“然后呢?”医生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怎么说呢?我觉得他是那种对人一点儿不见外的人,认识第一天就约我一起吃饭,没多久就上我家吃晚饭,早上约我一起跑步,自作主张地给我家买鱼,买花,拉着我一块儿爬山。”肖然看着医生,继续说道,“总之,和他认识之后,我好像很少想过去的事儿了,也不想着死,睡眠质量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医生看着肖然,眼睛里带着笑,点了点头,然后忽然说了句,“但这应该不是你今天来的全部原因吧?”
肖然听了,叹了口气,“是。我发现,我对他有点儿不一样的想法。”
“什么想法?”医生似乎对肖然的话并不意外。
“他最近出差去了,我发现,”肖然闭了闭眼睛,随后略带烦躁地说了句,“我好不适应。”
“你觉得不习惯?”医生听明白了肖然的意思。
肖然点点头,“虽然说还是和平时一样,该上班上班,该睡觉睡觉,可是,就是觉得缺点什么似的。”
医生看着肖然,嘴角微微勾起,眉毛轻挑,“这是正常的。”
肖然看着医生,想了一下,“也是。我已经习惯了。”
“不只是习惯。”医生认真地看着他,“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也许,你可以试着大胆一些。”
肖然心里微乱,看着医生,皱了皱眉,“是么。万一——”
“万一你会错了意?”医生问他,“还是万一今后你又后悔?”
肖然被说中心中担忧,反而冲医生坦然地笑了笑。
“怕什么?”医生轻笑出声,“你来找我,说明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
肖然坐在医生对面,听了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心里面就透亮了。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思念那个便宜邻居,他大概不会想找个人一吐为快吧。
从心理诊室离开的时候,那位与肖然认识多年的心理医生,坐在座位上,面带微笑,真诚地对肖然说,
“肖然,回头帮我谢谢你那位邻居吧。”
*
肖然回了自己的家。
电梯到了16层,他走出去,正掏钥匙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星期没见面的便宜邻居,正站在他家门口。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肖然觉得自己空了一个星期的心就这么被填满了。
他反应过来,走上前去,“你怎么回来了?”
钟七凛挑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一脸无奈地撒娇,
“回来看看我养在邻居家的锦鲤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我不在的这几天,它们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游泳、好好睡觉。”
肖然一听,心里面涌起一种温暖而积极的情绪,伴随着一种心落地的感觉。
他的这位便宜邻居啊,变着法地关心他,摆出一副关心的姿态,又不明晃晃地点破,永远给他可以拒绝的空间。
简直体贴到令人心疼。
“它们特别好。”肖然笑着说,将门打开,让钟七凛先进去。
钟七凛熟门熟路地进了肖然家,走到客厅里,在肖然家的沙发上一摊,来了个葛优躺。
肖然虽然有点儿洁癖,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这样不拘小节的钟七凛,好像让冷清的家里有了点儿人气儿。
“工作怎么样?”肖然看着满脸疲惫的钟七凛问道。
“累死了。”钟七凛揉了揉太阳穴,“天天加班到半夜一点多,昨晚上更夸张,凌晨四点才下班。”
“那你才睡了几个小时?”肖然感觉自己有点儿心疼。
“四个吧。”钟七凛说,“在宾馆睡了三个,飞机上又睡了一个小时。”
“这么忙,就别往这边赶了。”肖然看着他,叹了口气,“趁着周末补补觉多好。”
钟七凛听了,眼神里有一丝落寞,声音也带着委屈,“我还以为,一个星期没见,邻居看见我会很开心呢。”
肖然语塞,无奈地说,“这不是怕你身体吃不消么。”
“是么。”钟七凛忽然朝他这边凑过来,问了句,“那我赶回来,你开不开心?”
肖然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想说“开心”,又觉得还没到时候;如果说“不开心”,那就太坏氛围了。
左右为难之间,便错过了回答的最佳时机。
钟七凛看着肖然不回答,心里面跟着沉了几分,他将身体撤回来,状作无意地说,“邻居还是和以前一样,又无情又冷酷呢。”
肖然听着钟七凛这句琼瑶般的指控,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然后学着刚刚钟七凛委屈的语气说了句,“那你呢?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无理取闹呢。”
像是完全没预料到肖然会是这样的反应,钟七凛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看着肖然哈哈大笑起来。
可以可以,一个星期没见,他的邻居变得开得起玩笑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肖然才意识到,钟七凛费劲巴拉赶回来,可能不是因为担心他过的好不好,而纯粹是因为那边伙食不好回来改善生活来了。
看着钟七凛扒着饭狼吞虎咽的样子,肖然甚至怀疑他有好几天没吃饭。
“你不至于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吧?”肖然觉得这也太夸张了。
“有时间吃饭,可是都不好吃啊。”钟七凛一脸无辜可怜的样子,看的肖然都信了一大半。
“你自己点外卖啊。”肖然说。
“就是点的外卖啊,可是都不好吃。”钟七凛撅撅嘴,随后冲着肖然伸了伸自己的胳膊,“喏,你看,我都饿瘦了。”
肖然嘴角抽了抽,心想,瘦的一斤两斤是能用肉眼看出来的吗?
“邻居。”钟七凛的声音变得嗲嗲的,眼睛也是一直看着他。
“干嘛?”肖然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等我出差回来,你天天给我做吃的行吗?”钟七凛目光灼灼。
肖然看着他火热的眼神,觉得他像是在暗示着什么,顿时觉得脸有些烫的慌,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之前我不就是天天给你做吃的吗?”
钟七凛听了,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情绪,似乎是有点儿失望似的,但是很快,他又扬起了小脸,对着肖然大大地笑了一下,“那就这么说定了。”
钟七凛在坐周日晚上的飞机赶回了温京,肖然继续一个人跑步、上班、吃饭,但是心里面总归有了些期待。
同时他也确定,钟七凛喜欢他,正在追求他。
而他——
对钟七凛也有感觉。
也许,两个人可以等钟七凛这趟出差完全结束之后,好好谈谈。
而在那之前的时间,足够他想明白了。
*
一个月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每逢周末就很快,一到分别就很慢。
但终究,无论快慢,都是会过去的。
钟七凛回来那天,肖然特地将家里收拾了一下。
满天星也换了新的一束,蓝色的,看起来让人轻松和愉快。
接到钟七凛电话的时候,肖然正在给锦鲤喂食。
几个月下来,它们不仅活的很好,还都胖了一圈。
肖然撂下手机,走到门口,给钟七凛开门。
几分钟的时间,钟七凛出现在缓缓打开的电梯里。
带着急不可耐的思念,和一身的风尘。
“邻居,我回来了。”
钟七凛笑着走到门口,手里的行李甚至都没有放回自己家,直接放在肖然家的地上。
“进来。”肖然给他找了拖鞋,放在地上。
钟七凛换好鞋,站在原地没动。
肖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抱一个行吗?”
钟七凛忽然冲着肖然说。
肖然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前行,还是后退。
钟七凛轻笑一声,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双臂轻轻地环上肖然的肩膀,下巴搁在肖然一边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一下。
肖然觉得一种久违的感觉从身体里渐渐苏醒。
“做什么好吃的了,我饿了。”钟七凛只抱了他几秒钟,就放开了他。
肖然回过神来,笑了一声,“炖了一条鱼。”
“哇!”钟七凛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太懂我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
“我哪知道你喜欢吃鱼。”肖然笑着说,“不是你说要吃好吃的吗?我想着做条鱼总行吧。”
钟七凛挑挑眉毛,看着肖然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了一条鱼出来。
上面点缀着香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两个人坐下后,钟七凛一点儿都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
吃了一口,冲着肖然伸了个大拇指,“高手。”
肖然摇头笑笑,“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钟七凛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绝对不是夸张。看到邻居手艺还是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在温京掉的几斤秤,这下能补回来了。”
肖然撇撇嘴,“你对自己的体重要求这么严格?胖一点儿瘦一点儿都不行?”
钟七凛挑挑眉毛,“当然了。瘦了我该不帅了。”
肖然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随后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不经意地问,“对了,之前你说喜欢一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钟七凛的身体因肖然的这句话而顿了一下,随后失意地说了句,“人家对我,心防很重啊。”
肖然嘴角一抽,心防很重?他有吗?
“抱都不主动抱一下,也从来不说想我。”钟七凛补了一句。
肖然翻了个白眼,不主动抱最后还不是给你抱了?
吃着我的鱼,说着我的坏话,节操呢?
“你啊,就贫吧。”肖然无奈地看着他。
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只是想在这之前,让他听完全部过往,再做决定。
两个人吃完了饭,肖然想将被钟七凛扫荡的干干净净的盘子端到洗漱池。
忽然间,房间里的灯闪了一下,然后整个房间毫无预兆地黑了下来。
肖然的整颗心瞬间被揪了起来。
他最怕黑,平时在家里,即使睡觉的时候也会开一盏灯,毫无预兆的停电是他最恐惧的事情。
“停电了?”钟七凛的声音从洗手间门口传过来。
肖然应了一声,将手里端着的盘子胡乱放下,他摸着黑想要找手机。
可是越是恐惧着急,就越是慌乱。
失去了视力的加持,他根本摸不到手机刚刚被自己放到了什么地方。
他甚至感觉的到,冷汗从额头,缓缓流到面颊,甚至到下巴。
忽然,他一个扑棱,手边的盘子一下子被他扫到了地上,瞬间发出了粉碎后的脆响。
“站着别动。”
肖然慌乱之中,忽然看到了一束光,钟七凛正开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站在茶几旁边。
“钟七凛。”
肖然的声音带着平日没有的恐慌,完全没有正常状态下的冷静自持。
“站着别动。”
钟七凛又说了一遍。
之后肖然看见,钟七凛举着手机的光源,向他这边走过来。
肖然的心,随着钟七凛的靠近,跟着一颤一颤的。
“地上有盘子碎片。”肖然看着钟七凛走过来,出声提醒他。
“所以叫你别动。”
钟七凛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往日的撒娇,出了奇的冷静,让人无比的安心。
只见钟七凛走到肖然面前来,将手机塞进肖然的手心,然后伴随着肖然的一声惊呼,钟七凛弯下身,一把将肖然拦腰抱了起来。
肖然的心,不听话地砰砰跳着。
直到钟七凛将他抱到沙发上然后放开了他的那一刻,肖然的脑袋仍是不能思考的。
“别怕。”钟七凛在肖然身边坐了下来。
空气安静的可怕。
肖然借着手机的光源,看着钟七凛的脸,觉得心里面有一种情绪,正在难以抑制地喷薄而出。
然后,鬼使神差地,他对着钟七凛的唇,吻了上去。
肖然感觉的出,钟七凛对他主动送上的这个吻极度意外。
以至于一开始的几秒钟,钟七凛完全是僵住的,一动不动,任由肖然贴着他的唇。
直到后面,才开始回应。
不知道过了几十秒,两个人甚至都忘了彼此尚未挑明的关系,正在这时,头顶的灯啪的亮了起来,整个房间一下子恢复光明。
理智,也在这个时候,瞬间回笼。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肖然,一个用力,推开了钟七凛。
钟七凛被推开的时候,心里跟着冷了几分。
看着肖然脸上尴尬而无措的表情,原本雀跃的心猛地下沉。
一股酸涩就这么从心尖传遍全身。
“呵。”
钟七凛自嘲地笑了下,他明白过来,肖然刚刚亲他,恐怕只是为了在黑暗中寻求一个慰藉。
从肖然手心里拿过自己的手机,将手电筒关掉,钟七凛站起身来,低声说了句,“行了,我先回去了。”
其他的话,他暂时一句也不想说。
他想,肖然可能也没办法面对刚刚失控的自己。
给彼此留点时间,也许更好。
这么想着,他走到玄关,准备穿鞋。
“钟七凛。”
肖然忽的这么叫他。
钟七凛心尖一颤,弯下的腰缓缓抬起,然后慢慢转过身,看着肖然,眼眸深沉。
“我想和你谈谈。”他听见肖然说。
*
钟七凛被肖然领进了卧室。
坐在卧室的床上,他看着肖然蹲下身,从床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来一瓶药,递到钟七凛面前。
“我有抑郁症。”
肖然说,“虽然是轻度的,而且医生说我已经好了,但是难保没有复发的可能。”
“这个病我得了很多年了,这期间我没法正常谈恋爱,因为我没办法爱任何人。”
“我有过一个初恋,八年前我们分手,可我对他一直念念不忘,即使我在抑郁期间,仍旧抛下一切去温京找他。”
“我甚至做过极端不可饶恕的事情。我设计陷害了我初恋的爱人,差点让他被其他人强/暴。”
“我只要从高处往下看,就会想跳下去一了百了,不止一次。”
“遇见你之前,我一直放不下前任。甚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只要一笑,都会让我想起他。”
“我的过去劣迹斑斑,远远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好。”
肖然说到这儿,已经是泪流满面,尽管如此,他还是继续哽咽着说下去。
“钟七凛,听完这么多,你还能接受这样的肖然吗?”
钟七凛静静地看着他,眸色深重,没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
只是站起身,默默地向前,将肖然一把抱住。
他感觉得到,他怀里的肖然,在抖。
他轻轻抚着肖然的头发,在他颈窝亲昵地拱了拱。
“傻瓜。”
“这么多事情,你该早点告诉我。”
“如果我早一些知道,就会早早跟你表白,然后请求你的同意,搬来和你一起住。”
“这样,你就不用在从楼上往下看的时候,担惊受怕,也不用在停电的时候,惊慌失措。”
“肖然,钟七凛喜欢你,你能接受他吗?”
半天,钟七凛听见,肖然带着鼻音,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
“能,我也喜欢你。”
*
有人曾说,做恶之人,不配得到同情。
殊不知,生活本身,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任何人,都应该拥有爱与被爱的权利。
生活没有主配之分,每个人,都值得被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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