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范昊,杜鹃倏地起身:“你终于肯来见我了。”范昊注意卢思思在这,脸色异常难看,似乎不太想说话。杜鹃要介绍卢思思的身份,范昊摆摆手:“不用了,我们之前见过。”“是呀,见过好几次呢。”卢思思微笑着回应。“你们两个见过?”杜鹃一开始有些不解,但很快就点点头:“也是为了敏敏的事情吧。”卢思思去看范昊,感觉他在故意挤笑脸。“既然你们俩个在聊,我就先不打扰了。”范昊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杜鹃有些急了:“你先等一下!”范昊或许没有听见,逃也似的快步走开了。“对不起,你们俩是事先约好的吧?我的出现打扰了你的约会。”杜鹃的脸色的确不太好看,但还是摇摇头:“没关系,他最近对我都是这样。”“你们俩个人是情侣?”卢思思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明知故问,杜鹃接下来的回答却让她颇感吃惊。“对我而言,他曾经是我的整个世界,但我现在忽然发觉,他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爱我,之前对我说的那些情话,好像都是在逢场作戏一样,”杜鹃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也就无所谓了。”卢思思诧异地瞪圆了眼睛:“你怀孕了?”杜鹃露出苦笑。“这件事他知道么?”卢思思朝门的方向探了探下巴,意指刚刚走出门去的范昊。“知道,所以才会对我冷淡了。”“几个月了?”“两个。”“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卢思思轻声问。杜鹃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异常忧郁。她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呢喃:“闺蜜劝我打掉,但是我舍不得,怎么说也是一个小生命。”“所以你打算把孩子生下来?”杜鹃没有说话,但表情算是默认。卢思思呼了口气,说道:“你觉得他能为你肚子里的宝宝负责任么?”杜鹃摇了摇头。“那你怎么,还对他回心转意抱有期待么?”杜鹃不吭声了。卢思思盯着她的反应看了一会儿,冷笑道:“看来你还是期待他能回头。”“我没有......哎......”“你一定要想明白一件事,如果一个男人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是生命中的另一半,那么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找新鲜感。你在没有情况的时候,就是他一个可以随时发泄的工具,一旦你怀了孕,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坏了的工具而已,坏了的工具就会及时扔掉,然后去找新的工具。”杜鹃眉头紧锁,显然这番话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刺激。“所以你想把孩子生下来这种想法其实很愚蠢,很傻很天真。无人帮忙,你怎么抚养他长大?有了这个孩子,你还怎么找另一半?”杜鹃还是不吭声。卢思思抱起肩膀,有些气不过地说:“这个范昊看来很渣嘛。”“我不想聊这个话题了,可以么?”杜鹃几乎用央求的口吻说道。“嗯,随你的便。”感情这种事是劝不得的,卢思思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幼稚。“言归正传吧,你还没有说你之后为什么搬出去了。”“是因为余敏的男友。”“何文勇么?”“嗯。”杜鹃点了点头,立刻又说,“其实只是一个误会,但余敏却生了很大的气,最后我们俩大吵了一架,然后我就搬出去了。”“什么样的误会,方便说说么?”杜鹃的表情似乎有点介意,但还是讲了出来。何文勇是余敏和杜鹃早年共同的朋友,两个人都对何文勇抱有强烈的好感,但何文勇最终选择了余敏。尽管如此,三个人的友谊也一直在继续。那天是三个人难得的聚会,工作和生活中的不容易是他们相聚的主题,一番抱怨后,三个人都打算一醉方休。然而余敏吃饭吃到一半就跑了,说是工作中的领导找她,她不得不离开。余敏走后,杜鹃觉得只剩下她于何文勇有点尴尬,就提出直接散场的建议,已经有点醉意的何文勇却拉着她的手说起了自己最近在单位的不公平待遇。“科长公示的名单里是有我的。这是很正常的,因为我是老实肯干的人,另外还有两个人都是关系户。还有一个家里有人的关系户因为没有被提,就说我们这次的提干有猫腻,把我们给举报了,结果另外两个关系户都没事,反而把我给撸掉了。而举报我们的关系户,不久之后也在别的地方被提了。”含混不清地说完这些话,何文勇就不停地倒酒喝酒,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醉成烂泥一般的何文勇令杜鹃发愁,她打电话同余敏求助,余敏却用央求的语气说:“麻烦你帮忙把他送到他的住处,我现在暂时脱不开,拜托了。”无奈之下,杜鹃只能帮忙。期间的辛苦杜鹃没有详细的描述,她最终还是把何文勇送到目的地。把何文勇安顿好后,杜鹃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何文勇力气很大地将其拉到自己怀里:“敏敏,我今天十分难受,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尽管杜鹃一直都在心里默默地喜欢着何文勇,但她是一个十分有底线的人。何文勇很快就开始解她衣服上的扣子,杜鹃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开始挣脱,场面顿时变得异常混乱,余敏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结果可想而知,何文勇仍然晕晕乎乎,但两个女人大吵了一架。就是因为这场误会,两个女人分道扬镳。“之后呢?”卢思思问。“之后我们一直都没有联系,直到她这次给我打电话。电话打过来之后她就一直不停地哭,我问她什么也不回答,然后她就挂了电话。我觉得她有点不对,立刻就把电话打了过去,可一直没人接听。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她仍然都没有接听我的电话,我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直接去到了余敏的住处,然后就......”杜鹃的眼睛里露出了忌惮的神色,卢思思连忙摆手:“行了,不用继续往下说了。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杜鹃警觉起来。“你当时没有进屋,直接在门口报的案,之后也一直都没有进去过,对吧?”“对,我记得我在报案的时候对其中一个警察讲过这些事情。”卢思思笑着点头,一种全新的思路开始在她的大脑里蔓延,之前果然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