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成这个德行你都能认出来?”卢思思看得十分认真,说道:“他画的虽然丑,但是很传神。”叶文泽这时也过来看那张图画,但画面上的人他完全不认识。“这位是谁啊?”他问卢思思。卢思思却好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叶文泽察觉到她的异样,说道:“队长看来和这个人有一段故事啊。”“你别瞎说。”卢思思虽然嘴硬,心里却早已经波涛汹涌。这张画里面的人,无论是眉眼,还是嘴巴的形状,都像极了一个人。而卢思思之所以在心里如此肯定是他,主要是因为左眉上侧,以及右侧嘴角的两个特别标志性的痣。那张脸的主人刚在卢思思的大脑里清晰地浮现出来,叶文泽忽然说:“这不是之前去队长屋里找你的那个男人么?”思绪有些紊乱的卢思思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是你前男友?”“你真讨厌。”卢思思忍不住叫了出来。“你不堵住我的好奇心,我就容易乱猜。”“拜托你,先让我静一静,好么?”卢思思对着叶文泽瞪起了眼睛。叶文泽很识相地一声不吭,坐到了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卢思思随即坐到床边上,闭上了眼睛,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那一年她刚和张桐在一起不长时间。张桐很懂得女人的心,善于调情,卢思思很快就深陷其中,和张桐进入到了热恋期。某一次,两个人一同旅行,手挽手走在成都的街头,一个口音很重,衣着打扮好像道士一样的人将他们拦下说:“这位女士,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聊聊。”张桐想把对方赶走,这位道士却继续说:“放心,我一毛钱不收,是十分有必要的话。”卢思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问道:“你想聊什么呢?”道士说:“那得借一个地方单独说话了。”卢思思转头小声对张桐说:“亲爱的,这帮人就喜欢装神弄鬼,反正也不要钱,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去拆穿他们的把戏。”张桐当时也很洒脱,挥手让她去了。卢思思当时本是抱着想看看对方以什么手段骗钱的把戏去和道士聊天,没想到道士的话却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他先是问卢思思和张桐结婚了没有。卢思思摇头。道士放心似的点点头,然后说:“这位女施主,听我一句劝,赶紧离你身边那个男人远远的。”卢思思顿时就瞪起眼睛:“为什么?他怎么了?”道士分别朝自己左眼和右嘴角的位置指了指:“这两个痣如果单独长出来倒没什么,但和在一起就是极恶的煞星,你男友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早早甩手的好。”卢思思当时和张桐正处于热恋期,而且她原本就不信这一套,觉得道士的话根本就是信口胡诌。她于是就想用言语讥讽对方几句,没想到道士却给她施了个礼,说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完,施主好自为之。”跟着对方就直接转身走开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给卢思思留。尽管如此,道士当时的话并没有对她和张桐的感情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但这些话悄悄埋入了卢思思心里的最深处。回想起之后那个耸人听闻的连环杀人案,卢思思感觉自己其实就是因为当初被道士埋下来一颗种子,所以潜意识才会怀疑张桐,而不是对他深信不疑。现如今,看着眼前这张几乎可以称之为张桐简笔画的图像,卢思思更加凌乱了。根据张大民的说法,把阿莲送到他身边已经是4年前的事儿,那个时候她和张桐的感情还很稳定,所以张桐其实一直就在暗地里做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卢思思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瞬间睁开眼睛,去看叶文泽时,发现他坐在屋内的一把椅子上,双目紧闭,好像已经睡着了。她刚走过去,叶文泽突然睁开眼睛,反而把她吓了一跳。卢思思定定神,吸了口气,然而问他:“你说你能光看一个人的眼睛,就能知道对方有没有杀过人?”“雕虫小技,不用总挂在嘴边上。”叶文泽说。“你之前不是说在我办公室附近看到张桐了么?那你说说,他有没有杀过人?”“原来他叫张桐。”叶文泽若有所悟的说。“少废话,先回答我的问题。”叶文泽做出一个奇怪的表情道:“我没有看到他的眼睛啊。”卢思思泄气似的呼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一个办法。“你等一下!”她说着就拿出手机,开始翻起了手机相册,很快找到一张张桐的照片递给叶文泽。叶文泽只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卢思思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怎么样?你能看出来么?”叶文泽却说:“要是动态的视频还好,静态的照片怎么看?”卢思思回想叶文泽刚刚一副好像发现了什么的表情,有种被耍了的感觉。“看不出来就算了。”她说着就要抢回自己的手机,叶文泽却忽然又说:“请先等一下!”“嗯?”卢思思愣了一下,看着表情略显严肃的叶文泽问,“怎么了?”叶文泽盯着照片研究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盯着卢思思的眼睛说:“研究这个人的眼睛不用看动态的,静态的就已经很明显了。”卢思思有种特别不详的预感,咽了口唾沫之后问:“他杀过人么?”“绝对杀过,而且还不止一个!”果然如此。卢思思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冷笑着对叶文泽道:“看来你之前的直觉不对啊,你口口声声说若小溪的男友是杀人凶手,但真凶实际上应该是张桐。”卢思思把脸转向躺在床上的张大民继续说:“几年前就是他把阿莲送到张大民身边,如今也是他杀了阿莲。另一个同样类型的案子肯定也是他做的......”卢思思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叶文泽却一句也没回应,她觉得有些奇怪,转过头去看,发现叶文泽竟然还在盯着那张照片看,他的眼神比之前还要严肃。“你又看出什么了?”叶文泽对着她打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又一脸神秘地对着照片看了一阵,跟着毫无征兆地抬起头,一脸笃定地对卢思思说:“抱歉,我刚刚看走了眼。如果我判断的没错,这个人应该从来都没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