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一个晚上,管道工张大民做完了一天的苦工回到小镇边上农村的家。来到家门口时,张大民像往常一样唤了几声妻子的名字,然而妻子小花却并未像之前一样应答。张大民一开始并没有多想,然而当他的脚刚踏进门内,立刻就闻到了一股十分浓郁的血腥味儿。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立刻袭上他的心头。张大民喘着粗气,快速进屋,最终在里屋的炕上看到了自己的妻子。他一开始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大脑十分抗拒眼前的画面。几秒钟的一片空白后,他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身体在原地晃了几秒,接着瘫坐在地上。妻子平静地躺在炕上,腹部被人残忍的割开,几个重要的脏器十分有讲究地摆在身体周围,就好像在完成某种神秘的仪式。现场比这更加残忍得多,但张大民已经不敢深入地看下去,其余的画面大脑选择性屏蔽了。回过神来,张大民的裤子下面一片潮湿,他踉跄地站起来,大喊大叫地跑出了门。已经被吓得半疯的张大民几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最后是邻居帮他报的警。刑警女队长卢思思带着手下赶到现场,是在两个小时以后。尽管已经在来的路上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然而看到尸体时,卢思思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像有几根针扎在中枢神经几个重要的位置,周身的感官都异常敏感,她漂亮的脸蛋甚至都有点变形。但她的身份不允许自己表现过度,只能把所有的不适压在心里,故作镇定地喘着气。现场的血腥,也令在场所有警察无不骇然。死者身上已经不着一丝,如果从头的位置观察,会发现他眼眶的位置只留下两个让人不忍直视的黑洞,里面的两个球已经被挖了出来,摆在枕头两侧。死者的脸也被刀刃破坏。死者的腹部也遭到严重破坏,腹腔里面的物什都被取出,整齐地摆在尸体周围......看完整具尸体,卢思思的得力手下茉莉夸张地咧了咧嘴,忍住呕吐的冲动,把头转向卢思思道:“队长,死者的状态和一周前梨花村的那个基本上一模一样,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卢思思其实也意识到这一点,这正是她所担心的。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凶残。如果是报复性的案件,凶手一般都会留下一些线索,破案也会比较容易。但如果是连环杀手的案件就要另当别论了,卢思思想起之前那次变态连环杀手案件,破案周期长达三年,死者多达十几个,警队上上下下都被折磨得十分疲劳,每个人都带着异常大的压力来上班。当然也有非常值得欣慰的一面,卢思思正是在那次连环杀人案中表现出色,最后爬到了队长的位置。就在这时,一名男警察道:“队长,你看看这个!”卢思思快步走过去,看到一个看起来像是量杯一样的东西,量杯的底部和侧面的壁上残留着少许血液。在之前那个死者的死亡现场没有发现类似的东西。卢思思锁紧眉头,对那个男警察说:“拿去化验一下,看看里面的血是不是死者身上的血,另外仔细查看一下,杯沿上有没有唾液的成分。”男警察应声离开,茉莉这时问:“队长怀疑凶手在用这个量杯喝死者的血?”“只是想到了这个可能而已。”检测结果很快出来,量杯里面的血的确是死者的,但在杯沿上没有发现唾液,不知道凶手这么做有和用意。卢思思正在想,当局长知道这个案子又是连环杀手作案时,会是什么反应?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命案现场。这个人叫叶文泽,是刚从精神犯罪的监狱科调过来做心理顾问的,有什么问题,他可以直接越级向局长汇报。可以说是连升了不止三级,而他之前在监狱科也才工作了不到两个月。就连在警队晋升最快的卢思思都没有他提的这么快。对于那些埋头苦干的警察而言,这实在是无法理解的迷之操作。而更加令人费解的是,当初是局长在一次大会上,自己亲口说刑警队没有任何必要单独设立心理顾问,然而亲自提拔叶文泽的人,恰恰就是局长本人。有好事之人还专门调查过,叶文泽同局长非亲非故,局长家里是个儿子,才上高中,未来女婿的设定也不合理。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所有警察都说不出来,巨大的疑惑最终幻化成一堵热气,充斥在每个警察胸口,以至于大家只要看到叶文泽,就会觉得不爽。叶文泽大步流星的朝尸体这走,引来一众警察的侧目。然而这些人中,最为吃惊的人要数卢思思,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看到叶文泽。卢思思之前也听其他人经常议论最近有人的仕途和她之前一样好似坐了火箭,被局长直接提拔。但卢思思虽然是个女人,却像很多男人一样,是个脑子里只有案子的工作狂,谁被提拔,她根本就不关心。甚至连被提拔的人姓谁名谁,她都完全没有概念,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坐了火箭的人会是叶文泽。看到她后,叶文泽和她有眼神的交流,脸上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卢思思顿时感觉体温好像一下次蹿高了好几度,但紧接着就烦躁地把头移开。茉莉从卢思思看到叶文泽之后作出的反应看出了些端倪,暗暗喜在心里,感觉刑警队在对待叶文泽的态度上此时高度的一致。眨眼间,叶文泽已经走到尸体的近处。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看到床上死者的惨相,叶文泽几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表情也异常平静,仿佛这样的画面他整天都能看到,早就习以为常了。“你看出什么了?”卢思思干练的声音中蓄满了不友好。叶文泽头也不抬地说:“很多。”“那你倒是说出来啊!”茉莉伺机说道,心想,这小子进来以后一句话也不说,架子够大的。叶文泽仍然头也不抬地说:“凶手是个心理素质极高的人,性格孤僻,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个人。居住的地方应该十分整洁。”“居住地方整洁你都能看出来?”有一个警察觉得叶文泽像是在信口胡诌,忍不住说道。叶文泽无视这个问题,说:“凶手可能是一个性无能。”卢思思此时有些忍不住了,走到叶文泽的面前,表情异常严肃,语气冰冷地说:“你的同事在问你问题,耳朵没毛病的话回答一下!”叶文泽这才第一次抬头,先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卢思思。卢思思脸一红,快速移开了视线。他接着才去看刚刚警察说话的方向:“通过凶手的作案手法,他有很严重的强迫思维,这类人多半十分在意自己的居住环境。”没人吭声,叶文泽继续去看尸体。几秒钟后,他忽然来了句:“真惨,凶手是个假太监。”“假太监?”茉莉一脸疑惑地问。叶文泽抬头看着茉莉的眼睛说:“有家伙却不能用。”身为女性的茉莉顿时一脸尴尬,有些窘迫。叶文泽却毫不在意的样子。“就是下面不行的意思呗!”一个男警察一语点破,叶文泽对说话的人竖起了拇指,茉莉则直接把头扭向一旁。“这你都能看出来?”那个警察继续问。叶文泽解释道:“凶手两次犯案,死者都是年轻女性,而且两次他都把死者的衣服扒光,可见他会在这种行为过程中获得一定的快感,一般来说,除了为了掩盖证据的碎尸行为,用如此残忍手段杀人的人,多半都是那方面出了问题。”卢思思红着脸问:“凶手不能是女性么?”叶文泽用十分笃定的口吻说:“卢队长,凶手一定是男性。”“男女你都看得出来,你不如说凶手杀人的时候你直接看到得了。”不知哪个警察说完,引起一阵哄堂大笑。叶文泽闭上眼睛,等着笑声结束,就好像等一列呼啸的狂风吹过,等他们差不多笑完,叶文泽表情平静地说:“根据我的了解,两位死者都是年轻的已婚人士。”“这有什么联系么?”卢思思瞪着他问道,心里十分希望把叶文泽问倒,让叶文泽难堪。“当然有联系。凶手之所以猎杀已婚年轻女人,是因为更加确定,这个女人有夫妻生活。如果是未婚的单身女人。”叶文泽把目光移向卢思思,“比如像队长这样单身的女性,他就不好猜测了,直接问你,你肯定不好意思直接告诉他。”卢思思的脸几乎红透了,但很快就瞪起眼睛,愠怒道:“你少胡说八道!”“队长目前不是单身么?”“你!”“确定有夫妻生活又会怎么样?”又一个警察问。“确定女人有性生活,死者会在行凶的过程中获得更大的快感。这是绿帽癖的一种,只有男性才会得的心理问题。”说完这句话,叶文泽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走到了尸体头部的位置,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他低下头,做出要去亲吻死者的姿势。“你要干什么?”队长卢思思尖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