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在王宫里七拐八绕地终于找到了厨房所在,一些厨师见到他表情凶恶,于是立马离他远了点。“谁是钟离鹤?”迪斯问道。这话一说出去,所有人的人就给他让开一条道,里面的钟离鹤也听到了叫他的声音,于是他朝迪斯这边看过来。见到是他,钟离鹤就知道离开的那个侍者那句“你给我等着”是什么意思,这真是狗把主子给喊来了。“你就是钟离鹤?”迪斯走到钟离鹤面前,语气凉凉地问道。钟离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手中的厨具,取下腰间的围裙后才对着迪斯说:“我是。”迪斯看着他一系列动作,感觉这个雌性不简单,寻常雌性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除了亲弟弟迪诺还有他的母亲,他并不受雌性欢迎。这个雌性似乎不怕他,不知道为什么,迪斯的怒火居然因此消散了一些。钟离鹤不想再次和别人在许多人面前吵架,他对迪诺说:“请跟我来。”迪斯一愣,跟了过去,他们来到了一个没人的花园,这里是亚利管理的地方,钟离鹤记得亚利请假了,便将迪斯带来这里。站定后,钟离鹤看着迪斯问:“你有什么事?”迪斯抿了一下唇说:“今天我让人传唤你,你拒绝了。”传唤?钟离鹤简直要气笑了,他还不是这里的主人,就如此理直气壮的说传唤。“迪斯阁下,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事。”钟离鹤说。迪斯眉间沟壑又深了一些,他道:“什么意思?”“你还不是这座宫殿的主人,你没有权利命令我。”钟离鹤有些不客气道。听了他的话,迪斯朝前走了一步,他确实给人一种压迫感,钟离鹤忍着害怕没有后退。“小雌性,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可你不会真以为圣澜还能再一次战胜我?”迪斯与生俱来的自信让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失败,何况在此之前,他听说圣澜因受伤昏睡了一年,一条病鱼怎么可能打败自己。钟离鹤:“我当然相信,而且我更相信,傲慢是成功的敌人。”在钟离鹤看来,迪斯这已经不能称之为自信了,而是自恋。迪斯眼神一震,他将钟离鹤逼到角落,一掌拍在钟离鹤脑袋边的柱子上,钟离鹤受到惊吓,腿都软了。“你想干什么?”钟离鹤声音有些颤抖地质问道。迪斯说:“小雌性,你很能说,但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我才是最强鲛人。”说完迪斯一个利落的转身直接离开了,钟离鹤松了口气心想:他根本不想知道谁是最强鲛人,给我证明有什么用。当然,有了刚才那一遭,他是不敢说出来的,鲛人的能力太可怕了,万一激怒了他,将自己撕碎怎么办。一天遭遇两次不愉快的钟离鹤根本没有心情给儿子做吃的,便没有回厨房,转而去了圣澜的房间。圣澜已经回来了,他取掉了面具,正在脸上涂什么。“那是什么?”钟离鹤问道。圣澜转过脑袋,脸上有些伤疤的位置绿油油的。“祛疤的。”圣澜说。钟离鹤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东西说:“我来帮你。”圣澜涂的太难看了,还不匀称,钟离鹤有些看不下去他糟蹋那张脸,圣澜没有反对,他自己现在这张脸是不愿意给别人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排斥让钟离鹤看到。圣澜脸上的伤疤正在渐渐变淡,钟离鹤好奇道:“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可以。”圣澜说,鲛人的复原力惊人,他只是受伤太重,他看了眼钟离鹤,假以时日,他所有的伤痊愈,或许就能想起关于这个人的一切。钟离鹤上药的动作很温柔,他涂好后,将药收好,接着说:“下次上药让我来吧。”圣澜没有反对,钟离鹤背对他时,圣澜手一勾,将人勾进自己怀里。钟离鹤坐到了圣澜的大腿上,他抓着圣澜的胳膊说:“干什么,大白天的。”圣澜笑了笑问:“你这是已经把自己当我的王子妃了?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钟离鹤脸红了红,却向后靠去,将脑袋放在圣澜的肩膀上说:“难道我还没勾引到你?”圣澜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还得在下点功夫。”钟离鹤小声道:“别太过分。”圣澜挑眉,接着,钟离鹤转了转身体看着他问:“你的鱼期是不是要来了?”他刚问出来,就察觉到圣澜的身体一僵。“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圣澜用一只手抬起钟离鹤的下巴问。钟离鹤眼神脉脉,他说:“我要和你在一起。”鱼期雌性和雄性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两人都清楚,圣澜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他只是低头吻住了钟离鹤的唇。而同时,正在鱼期的西柏可就不那么好受了,因为他的怒火,亚利半死不活的,一会儿要这一会儿要那。“我可能是唯一一个死在雄性鱼期的雌性了。”亚利见西柏阴着脸,于是故作难受道。西柏深吸一口气,他真想将时间倒流回去,在亚利找到他的时候,他将应该一把将人按到深海中去。摇了摇头,摒弃掉这种阴暗的想法,西柏出去寻找亚利要吃的那种果子。他离开后,亚利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掀开被子,他一瘸一拐地来到镜子前。一眼看过去,真有些惨烈,全身都是被西柏“疼爱”的证据,他的手指在那些证据上划过,然后握紧了拳。西柏并没有因为和他有了关系而改变对他的态度,即使亚利是个坚强的人,也有些失落。他对西柏的感情很复杂,曾经因为西柏成了总管家,亚利嫉妒过,在他看来,那个位置自己也可以胜任,只不过因为西柏是雄性。后来在和西柏的相处中,他的冷淡让亚利越来越在意,每次被西柏怼,亚利竟然不生气,这种感觉是他和那些雌性在一起的时候所没有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在意渐渐变了味道,他不再和雌性鬼混,视线在西柏身上停留的越来越多。他的欲望也不是和雌性纠缠,而变成了和西柏的幻想,那个时候,亚利忽然明白,他觊觎西柏。如今看似他得逞了,只是心里的失落却越来越多,在床上,他感受不到雌性所说的那种来自雄性的疼惜,只有发泄。这对于高傲的亚利是种打击,表面上他因为这件事威胁驱使西柏,可实际上,亚利一点也不高兴。但作为算计人的那一方,他没有资格委屈,只能继续承受自己造成的一切后果。亚利叹了口气爬到床上,揉了揉腰,还有一天才能结束,可他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西柏不会真打算通过这种方式弄死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