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钟离鹤在车里看到远处的人影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里有人。”钟离鹤的脑袋前倾,忽然发现自己的脸快要贴在圣澜脸上了,于是立马坐好。圣澜将车开过去的时候,那个人的神色有些惊讶,这人肤色是巧克力色,穿着白衣服,中年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咖喱味外语和圣澜说话。“你们是从魔域中来的吗?”这个叫帕拉巴的人问道。圣澜向他解释他们是迷路了,然后问了去城市的路,帕拉巴如实说了,临走时向他们讨要了一些吃的。当车子驶入公路的时候,钟离鹤还是有些懵,他们就这样出来了?难道那个所谓的魔域因为太危险没有人守卫?钟离鹤满脑子疑问,可现在他们就算出来了,也会遇到很多问题。比如圣澜伪造的那些身份证件已经被扣留在出关的路上,那他们要怎么住宿。圣澜似乎并不太担心这个问题,他开车去了银行,取出了一些现金,接着,两人去了当地一家著名的饭店。“这些问题吃饱了再说。”圣澜听到他的疑惑后回道。这里的美食并不合钟离鹤的口味,可怎么也比在无人区啃面包好多了。至于圣澜,他点的全是牛排,有十五块,这让服务人员非常惊讶,因为他们投来的视线实在有些直白,钟离鹤没忍住来了一句:“他马上要参加大胃王比赛。”服务人员立马竖起拇指说:“他一定会拿冠军。”钟离鹤尴尬地笑了笑,圣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解释,在此期间,三块牛排已经下肚了。这个有些自来熟的服务员看到钟离鹤旁边的蛋问道:“是鸵鸟蛋吗?需要我拿去让厨师帮您处理一下吗?”钟离鹤面色一僵,将蛋立马抱进怀里说:“只是用来观赏的。不需要,谢谢。”“难怪染成了紫色,真是漂亮。”等这个人离开后,钟离鹤将蛋放下,桌面上一半的牛排已经让圣澜吃掉了。想到自己刚才对这枚蛋的紧张,钟离鹤的脸有些热,本来不该如此,可到底是自己生的。一想到蛋真被煮了,钟离鹤的心都痛了一下,看到对面淡定的圣澜,钟离鹤有些不悦道:“你都不担心吗?”“担心什么?”圣澜问道。“当然是它。”钟离鹤指着蛋说。圣澜在蛋上摸了一下道:“它没你想象的脆弱。”钟离鹤无语,果然这个世界上当父亲的人心都很大,他不再说话,继续埋头吃饭。“又见面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钟离鹤的背后响起。圣澜抬头,是瑞卡,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鲜花,后面跟着一个穿着花衬衣,帮着头带的大汉。“可以拼桌吗?”瑞卡看着圣澜问道。圣澜说:“当然可以。”说完他起身坐在了钟离鹤身旁,两人本来是相对而坐,钟离鹤抿着嘴,看不出什么情绪。在瑞卡和他的父亲点餐的时候,钟离鹤凑到圣澜耳边小声说:“你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经历了这些事,钟离鹤不想和其他人接触,他们都有可能杀手或者特工。圣澜看着钟离鹤的神色,笑了一下说:“有我在,别怕。”钟离鹤脸红了一下,坐端正后没再和圣澜说话,瑞卡很活泼,她介绍了自己的父亲皮特,皮特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吃了饭,瑞卡询问圣澜住在哪里,圣澜道:“我们还没定下来。”“我听说克拉瑞芝不错,要一起吗?”瑞卡询问道。很明显能看出来这个姑娘已经被圣澜吸引了,她就像LanHe公司里那群女职员一样,都想和圣澜来一段。同样身为男人的钟离鹤被忽略的彻底,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想,现在的人实在是太肤浅了。“好啊。”圣澜同意,钟离鹤一惊,他们没有身份证件,要怎么住店?出门的时候,钟离鹤将自己的顾忌说出来,圣澜打了个电话,当他们到达克拉瑞芝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当地人朝圣澜走了过来。“先生,这是您和夫人的证件。”那人说完递过来,同时还有个箱子。圣澜接过后说了声“谢谢”,接着说:“给我换辆适合长途旅行的车。”那人听后立马离开了,钟离鹤一脸玄幻,他拉住圣澜的袖子,一脸“你需要给我解释”的表情。圣澜带着他进了酒店,和瑞卡告别后才说:“你不会以为这十年我只有LanHe?”“什么意思?”钟离鹤问道,在他看来,LanHe已经是非常大的公司了。进入屋子后,圣澜告诉他,在一些主流国家,他有其他的身份和势力,而这件事,从他离开精神病院后就开始部署了。因为圣澜明白,自己一个异类,在哪里都不安全。钟离鹤听完,有些庆幸圣澜所做的一切,也察觉到自己和他的差距。如果圣澜是个人类,他们这辈子恐怕不会有什么交集,毕竟相比于他,自己实在太平凡了。站在床前,钟离鹤疑惑道:“你还不离开吗?”“我只订了一间屋子。”圣澜说着就开始脱衣服。钟离鹤移开视线说:“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的安全。”说完这句话,圣澜进入了浴室,钟离鹤却苦恼了。这间屋子很大,外面还有阳台,可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想到晚上要和圣澜睡在一张床上,钟离鹤就别扭的慌,他抱起蛋放在两个枕头之间,就像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同床共枕时的那碗水。可这仍不能让钟离鹤安心,当圣澜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身下只围着一个浴巾,他擦着头发走到酒柜。钟离鹤的眼睛无法抑制地瞟向他,圣澜拿出酒说:“要喝点吗?”“不用了。”钟离鹤慌慌张张地进了浴室。浴室里并没有沐浴露的味道,圣澜似乎不喜欢人类发明的这种东西,钟离鹤只能问道那股独属于圣澜的味。像大海一样,这种味道无数次的环绕在自己的周围,甚至身体中,钟离鹤无比熟悉。而圣澜也没有好在哪里去,今天是他鱼期的最后一日,也是欲望被压制到顶点的时刻。他有信心不对钟离鹤做出什么,可忍耐是痛苦的,将一杯威士忌灌下去,圣澜躺在了柔软的床上。他的耳朵很灵敏,浴室中,钟离鹤正在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圣澜勾了勾唇。二十分钟后,钟离鹤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欲盖弥彰地将换气打开。出来后,他甚至不敢去看圣澜的眼睛,发现放在床边的酒瓶,他拿了一个空杯子,壮胆似地喝着。“这样喝容易醉。”圣澜提醒道。钟离鹤酒量一般,何况手里的还是烈酒,他已经有些晕了。“那你陪我喝。”钟离鹤拿着酒上了床。他起来和钟离鹤喝酒,人类的酒对鲛人如同饮料一样,不会有任何不良影响。但钟离鹤却的意识越来越远,他忽然凑到圣澜面前说:“你这人脸上怎么一点东西都没有,你是假的。”圣澜眼中闪过流光,他将酒瓶和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一把将钟离鹤揽进怀里说:“那要怎样才是真的?”钟离鹤抬起手,在圣澜的脸上抚摸着,摸到唇的时候他说了一声“好软”。圣澜凑过去问道:“那要尝一下吗?”他的唇有些薄,是和人类不同的淡粉色,钟离鹤凑过去。圣澜抱着他的手忽然大力起来,他将钟离鹤放倒在床上,拿起枕头挡住那枚蛋,接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钟离鹤问道:“还要试试吗?”钟离鹤打了个酒嗝,圣澜的身体在光线下仿佛玉石一样。之后的记忆是模糊的,钟离鹤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腰很酸,他一低头,就发现圣澜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两人什么都没穿。钟离鹤差点叫了出来,昨晚的记忆开始浮现,他,他,他竟然主动亲了圣澜。“走开……”钟离鹤推开圣澜,自己差点摔在地上,圣澜揉了揉眼睛,然后冲钟离鹤笑了一下。“你……你乘人之危。”钟离鹤指着圣澜生气道。圣澜摊手说:“可都是你主动的,况且我们也没真做到最后一步。”钟离鹤摇头,期望甩掉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发过誓,不要和这个鲛人有牵扯。圣澜看着钟离鹤沉着脸进了浴室,紫色的蛋在枕头底下晃了晃。“差点忘了你。”圣澜将蛋拿出来,蛋闪了闪,似乎是不满。圣澜看着浴室道:“你的母亲又生我气了。”蛋:……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