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没去看他,只是埋头随手翻看了两页账本,有些心不在焉道:“你去吧!” 不一会功夫,邵徳就飞快的端着两碗豆花上来了,递给他跟前一碗:“大少爷,趁热尝尝,可滑嫩了。” 沈玉揉了揉眉心,只觉得邵徳太聒噪,本是一夜没睡好,让他的头更疼了。 正要叫他拿走,可不经意的,想着珠儿爱吃这些,便改了口:“趁热送回府里,珠儿昨天喝了酒,想来早起没什么胃口,拿去给她吃吧。” 邵徳又是一愣,正要多嘴时,看到沈玉眉心的不悦,吓得不敢再多说了。 忙道:“小的…马上去。”连他那碗都没来得及吃,一并端走了。 沈珠昨夜里倒睡得安稳,那醒酒汤喝下去,让她一觉睡得大天亮。 早上她刚睡醒,就听chūn燕唤道:“大小姐,你醒了?可觉得好些了?” 沈珠嗯了声,翻身坐起,第一句话就问:“哥哥人呢?” 她醉得糊涂,还当在昨日,chūn燕一听就笑了:“大小姐…还说昨日呢,都过了一天一夜了,大少爷昨日个看你醉了,喂你喝了醒酒汤就走了,大小姐…你难道全忘了?” 她醉了么? 沈珠脑子里乱成一团,记忆也是零星的,只记得她和哥哥喝几杯后,那后面发生的事,她一概不记得了。 chūn燕撩起榻上的鲛纱帐,对她说:“大小姐也不用去多想了,左右大少爷回来,你去问问他不就知晓了。” 正说着话,外头就听有人在叩门:“大小姐!小的是邵徳,大少爷让小给你送豆花过来。” chūn燕眉梢一喜:“大少爷对大小姐可真上心,奴婢这就去开门。” 邵徳看到chūn燕,也是一怔,随即又憨憨笑道:“chūn燕姐…这么早。” chūn燕也不理他,只是道:“还不快把豆花给我?” 邵徳才把手里的两碗豆花递给她,chūn燕诧异道:“怎么有两碗?”大小姐也吃不完啊。 邵徳绕绕头,嘿嘿一笑:“给、给chūn燕姐吃。” 见了chūn燕,邵徳魂都丢了,还哪记得自己饿不饿肚子,这可能就是常言说的,有情饮水饱。 chūn燕道了句多谢,看邵徳还傻呆呆的立在门口,又提醒他:“豆花也送到了,你还不走。” 邵徳这才想起,大少爷还等着他回去呢,于是道:“chūn燕姐…我、我先走了。”这才依依不舍去了。 沈珠坐在榻上,倒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待chūn燕折回来时,打趣她道:“邵徳对你挺好的,你这丫头是怎么想的?” chūn燕把豆花的放在桌上,不甚在意道:“奴婢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是那小子一厢情愿。” 沈珠托着腮,嗯了声,有些惋惜:“这么说来,倒是邵徳自作多情了,常言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末了“唉”了声,叹道。 那多愁善感的模样,可把chūn燕逗笑了:“大小姐就会笑话奴婢,这话又是哪里听来的?小心被嬷嬷听了去,可要说大小姐想嫁人了?” “什么嫁人了?你这丫头?再胡说我可饶不了你。”沈珠脸上红红的,假装要作势教训chūn燕。 屋子里笑啊,闹的,chūn燕没一会就讨饶道:“大小姐,奴婢错了,奴婢再不说就是了。”这事才算作罢。 二人跑了会,也累了,沈珠肚子也饿了,chūn燕忙去打水过来,伺候她洗漱后,她才坐在桌子前,手捧着豆花竟还是温热的,刚刚可以入口。 沈珠只觉得入口慡滑,甜蜜生津,想到哥哥的好,更是心里甜甜的。 沈玉早上没吃,中午时才勉qiáng动了几筷子饭菜,一下午又去了城东铺子,那边的掌柜跟他汇报了店里的情况,这一天就不知不觉忙了过去。 刚缓口气,准备回府歇着,那江子扬就找来了,几个月不见,他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对沈玉嘻嘻笑道:“沈兄,终于等到你了。” 还不待沈玉说话,他又自顾自说道:“你可真是贵人事忙,昨日里说好来找我,可叫我好等,幸好我今天守在这,不然你可又要失信于我了。” “来!来!”江子扬一把拉着沈玉,把他往马车上拖:“今日你无论如何,也要跟我去个地方,不许拒绝,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沈玉本是疲累不堪,可江子扬这个人虽豪迈,可性子也倔qiáng。 再说他们这种利益关系,也不能不去应酬。 只得道:“江兄要去哪?” “好说。”江子扬神秘一笑:“你去了便知晓,保证你去了乐不思蜀。” 见沈玉犹豫了会,江子扬又拍胸脯保证:“放心,我江子扬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害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玉只能由着他,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