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虚扶了沈珠一把:“珠儿地上凉,快快起来吧!” 又从袖口摸出准备好的贺礼,是一个玄huáng色的护身符,递给她道:“再好的贺礼也比不过平安二字,这是我昨日去庙里求的,珠儿你好生收着。” 沈珠顺手接过道:“多谢母亲。”这才起身,告退了下去。 回了棠梨苑,沈珠已经累得话都不想说了,chūn燕看她什么也没吃,就捧着一碗莲子羹过来,笑着说:“大小姐,若实在没有胃口,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对甜腻之物,沈珠向来是来者不拒,就接过chūn燕手里的莲子羹,才吃了两口,顿觉喉咙没那么gān痒了,还清凉解热,舒服极了。 “你这丫头,越来越细心了。”沈珠笑着打趣她,一碗莲子羹就吃完了。 chūn燕也笑:“大小姐这样身娇肉贵的,若是奴婢还那样粗心,可就要该打了,说来也是多亏了嬷嬷,若不是嬷嬷对奴婢严加管教,奴婢如今也少不得糊里糊涂的。” 陈嬷嬷也笑:“你这丫头别的不说,就这油滑的嘴,惯还会哄人。” chūn燕道:“奴婢说的可都是真话,嬷嬷你可别不信。” 一说这话,屋子里都笑了。 陈嬷嬷听说苏月娥送了沈珠护身符,道了句:“她会有那好的心,我看是不安好心才是。” 说着不放心,又让沈珠把护身符jiāo出来,她拿在手里琢磨了会,又放在鼻尖嗅了嗅,也没瞧出什么端倪。 末了对沈珠道:“大小姐,以奴婢看不如还是收起来,这样也稳妥点,总之那样心术不正的人,奴婢可不放心。” 沈珠觉得言之有理,便点头同意了。 chūn燕看桌子上的贺礼太多,便一样一样的清点起来。 正忙得不可开jiāo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笑声:“这礼也够珠儿看一年的了,再多一件,只怕也是蒙尘。” 沈珠一听是沈玉的声音,顿时来了jīng神:“哥哥人都来了,怎还不露脸出来,就会笑话珠儿,哥哥真是的。” 话刚落,珠帘哗啦一响,沈玉撩帘进了里间。 陈嬷嬷笑问道:“大少爷可是忙完了?” 今日宾客那样多,忙到吃席的时候,沈玉才抽空过来。 “有父亲在院里招待,我不过是忙里偷闲罢了。”沈玉淡淡一笑,回道。 邵徳跟在身后,唤了声:“大小姐。” 这才扭头看chūn燕,也上去帮忙:“chūn燕姐,让我…我来帮你吧,你也忙了大半日,别累坏了。” 对于邵徳的大献殷勤,chūn燕好像都习以为常了。 只是嗯了声,指着前面的博古架道:“那你把这个盒子放到第三层的格子里。” 邵徳乐呵呵的答应了,忙屁颠的去做了。 陈嬷嬷看他们这样投契,也是忍不住一笑:“chūn燕这丫头的脾气,也只有邵徳受得了。” 这话一说,邵徳笑得更乐呵了。 chūn燕瞪了他一眼:“仔细你手里的东西,当心摔坏了,我可饶不了你。” 其实沈珠也瞧出了,邵徳对chūn燕的心思,可chūn燕似乎没往这块想,所以每次说这些,chūn燕只是含糊的应付。 沈珠看向沈玉,忽然想到一事:“对了,哥哥。”她摊开手笑问:“你给珠儿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今日这些礼多得眼花缭乱的,她都懒得去看了,反而对哥哥的礼物,甚是感兴趣。 “你就这么--想知道?”沈玉卖起了关子,话锋一转道:“不过是俗物,想来你也看腻了。” 沈珠撅着嘴,尾音拖长道:“哥哥!” 那撒娇的模样,可让沈玉立马投降,只得温声笑道:“好了,好了,给你看便是。” 沈玉这才从袖口摸出一物,沈珠细细一瞧,只见是一支玉簪,玉色很好,想来也是软玉制成的,簪子的末端是huáng龙玉色翡翠,配着栩栩如生的芙蓉花,用蜜蜡封在里头。 陈嬷嬷啧啧道:“这玉簪可真别致,大少爷想必也花了不少心思。” 平常的发簪都是用金银打造而成,因金银细软,便于造型,倒也不足为奇。 可要用软玉做发簪,软玉易碎,可就难多了。 “可还喜欢?”沈玉笑问沈珠:“不如哥哥给你戴上?” 沈珠高兴的点点头:“哥哥眼光独到,珠儿自是喜欢的,就不知这里头有什么典故?” 沈玉闻言,捏着玉簪的手忽然一顿,这才道:“金银未免太俗,配不上珠儿你。” 顿了顿又道:“缥色玉柔擎。”注:1 “正是寓意女子肤色如玉,柔婉之美,而芙蓉花更是圣洁,清丽脱俗之意。” chūn燕听得如痴如醉,对邵徳道:“听听,大少爷多有文采,亏你跟着大少爷这么久,就连一点皮毛也没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