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釉宝,来喝甜水。” 王茉莉端着甜水到廊下,谢瓷正在躺椅上晒太阳,听见声儿,一动不动,她叹了口气,去书房找俞蜃。因为谢瓷感冒,俞蜃请了一周假,在家里学习,说是学习,多数时间陪着她,但谢瓷并不和他们说话,谁也不理。 书房里,俞蜃在写卷子。 王茉莉低声问:“和釉宝吵架了?两天没理人了,木头不玩儿,也不想出门,就躺着什么也不做。” 俞蜃垂着眼:“感冒容易摔倒,让她躺着吧。” 王茉莉又叹气,这一瞧就是两个孩子闹别扭了,她不提这茬,转而提起别的:“阿蜃,楼上怎么换了新的家具?” 俞蜃:“想换个大点的书柜,整套一起换了。” 王茉莉嘀咕:“好些摆件都换了新的。不说了,给你们做饭去。” 俞蜃写完试卷,去廊下去找谢瓷。 他扫了一眼,边上的瓷碗空了,她闭着眼,脸藏在yīn影里,下半身连着脚踝都露在外面,不怕晒也不怕黑。 “带你去游湖?”俞蜃蹲下身,捏了捏她的手,“上次下雨了,玩得不高兴,这次可以玩水。” 谢瓷不说话,也不动。 俞蜃知道,她要是真不想理人,就不会戴着助听器。他安静片刻,忽然说:“釉宝,爷爷病了。” 谢瓷一怔,坐起身:“什么时候?” 俞蜃:“年初检查出来的,所以没来海岛看你,这大半年在吃药治疗,身体不如以前,瘦了很多。因为他生病,俞氏内部开始不安分,所以要接我回去。” 谢瓷:“我不能一起吗?” 静了片刻,俞蜃说:“很危险。” 回了洛京,圈内所有人都会知道,谢瓷对他有多重要。但这份重要,在这样的时刻像一把刀,时时刻刻悬在俞蜃的心头,他忽然失去了保护谢瓷的能力。俞蜃本不该是这样的,他该是死也要拉着谢瓷一起,可是,她想要看这世界。 俞蜃也问自己,为什么要放她离开。 为什么呢? 因为她爱这世间喧闹。 谢瓷:“那你怎么办?” 俞蜃:“等你回来。” 谢瓷别开头,对着午后寂静的眠湖。湖上偶有水鸟掠过,惊起涟漪,往枝头一飞,发出簌簌的响声,后又安静下来。 她抹了抹眼角,问:“可以打电话吗?” 俞蜃喉头微哽:“...不可以,要把釉宝藏起来,藏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我也不能知道你在哪里。” 谢瓷:“你不会来看我。” 俞蜃:“不会。” 他会忍不住,会疯,会想见她。与其到这个地步,不如不知道她的去处,那样,他尚且能满世界找她,找的久一点,他就活久一点,她总会回来。 谢瓷:“要多久?” 俞蜃:“最多两年。” 谢瓷转过头来,看向俞蜃,朝他伸出手:“背我出去走走好吗?躺了一天,后背没照到太阳。” 俞蜃给她擦gān净眼泪,哑声应:“好。” 盛阳下。 俞蜃背着谢瓷,慢吞吞地走在步道上,脖子上常有湿冷的水落下来。他想,眼泪是温热的,为什么会冷。 谢瓷搂着俞蜃的脖子,小声问:“我可以想你吗?” 俞蜃说不上话来,情绪翻涌,身体像是要裂开了,冷白的额角青筋凸起,他想,带着她逃走吧,逃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 “你要乖乖长大,哥哥。” 她说。 谢瓷往前蹭了点,去蹭他冰冰凉的耳垂,说:“我会想你的,每想你一次,我就给你刻一个小像。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刻小像了。你也想我吧,你想我我会知道的,我闭上眼就知道。” 许久,俞蜃极低地应了一声。 他说:“在海岛,没有骗你。” 谢瓷:“我知道,你喜欢我。” 俞蜃:“可以喜欢吗?” 谢瓷:“可以,那我可以喜欢你吗?” 俞蜃:“也可以。” “哥哥,我会写你的名字,会背你的身份证号码,会刻你的样子。我会找到你,不会丢下你,你知道吗?” “...知道。” “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釉宝。” “嗯?” “釉宝。” 第25章 地老 她看过来,像是能看见他一样。…… 南渚的盛日一直持续到十二月, 才有了点儿冬的意味。谢瓷刚来南渚时,不是很习惯的这样的天气,怎么天还没冷, 就要过年了呢,这几年下来倒是习惯了。 往年的十二月,谢瓷总是心情高涨,这样的天总能出去玩儿。 但今年, 水屋的日子有股说不出的沉闷。 其中,王茉莉感受深刻, 谢瓷不再满屋子地找相机了, 不再嚷着出去玩, 玩木头的时间也大大减少。以前,她总是在家等着俞蜃回来,可近日,她企图去学校里接俞蜃,还是偷偷的。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