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釉宝,早上好。” 向葵一见她便不自觉地放轻了语气。 谢瓷正捧着饭团,听见声乖乖和她问好,特别大方地拍了拍边上的座位:“老师来吃早饭,今天吃我最喜欢的饭团。” 向葵食不知味,随口问:“釉宝来南渚几年了?” “三年了!”王茉莉手脚麻利地收拾厨房,还不忘念叨一句,“来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现在都长这么大了。釉宝,多喝牛奶才能长得高。” 谢瓷鼓着腮帮子,含糊应:“知道啦。” 收拾完,王茉莉叮嘱她喝完牛奶,便匆匆去了外头晒衣服,向葵见人一走,往谢瓷边上一凑,试探着问:“釉宝一直都是哥哥带的?” 她听向今说过,这兄妹俩父母双亡,相依为命,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以及现在的监护人是谁。 谢瓷摇摇头:“和妈妈在一起,后来才去哥哥家。” 向葵一愣:“后来才去哥哥家?” “妈妈生病去世了,把我jiāo给爷爷。”谢瓷不甚在意地说着往事,“爷爷带我去哥哥家里,和新爸爸妈妈一起。” 向葵惊愕道:“那你们...?” 谢瓷歪头:“嗯?” 向葵:“没事!” 向葵心里掀起惊涛骇làng,俞蜃和谢瓷居然不是亲兄妹,她本以为他们分别跟父母姓,从未想过这一可能。 谢瓷将饭团吃了个gāngān净净,牛奶却丁点未动,她想了片刻,将牛奶推向向葵:“向老师,喝牛奶。” 向葵没缓过神来,喝完才惊觉:“釉宝!” 谢瓷“嘘”了声,小声道:“老师小点声,别被茉莉发现啦。” 女孩翘起唇,眼角眉梢挂着做坏事得逞后的笑意。 向葵见她因这样简单的小事暗喜,心头有一丝难过,如果俞蜃真的有问题,釉宝该怎么办。 “釉宝,你和哥哥在南渚的监护人是谁?” “隔壁的赵阿姨。” 向葵见谢瓷静静看过来,莫名生出一股愧疚来,单纯的女孩并不知道,她正在想办法企图把他们分开。 “釉宝,我有话想和你说。” ... 十二月初,二中临近期中考。 每到这时,俞蜃周围总是围满了人,还有人偷偷摸摸地问他借笔记,然后得知令人崩溃的答案——他并不记笔记。 向今让开位置,坐在谭立风前面,打了个哈欠:“等到下午下课我就解放了。诶,谭立风,我知道你和俞蜃早认识,他在洛京是怎么样的?” 谭立风面不改色,说:“和现在差不多。” 这段时间,向今总明里暗里地打听俞蜃的事。他已经从起初的磕磕巴巴到如今的心如止水,完美跨过自己内心的关卡。 向今狐疑道:“没什么变化?” 谭立风:“嗯,他多数时间都是这个状态,情绪不浓烈,温和好说话。哦,不喜欢女孩儿这点也一样。” 向今呆了一下:“...不、不喜欢女孩?那他喜欢我这样的?” 谭立风:“......” 倒也不是。 “怎么说,他就是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谭立风组织语言,琢磨着说,“其实他不太懂和别人相处。”他自认为说的是实话,不算骗人。 向今若有所思:“除了和妹妹相关的事,他都不太会拒绝,平时人家找他gān什么他就gān什么。” 回到座位后,向今用余光瞄着俞蜃,他正在写卷子,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异常,扯了半天,没打听出点有用的东西,反而觉得自己疑神疑鬼。 能有什么古怪呢? 他想不明白。 俞蜃写完最后一题,将笔放入笔盒,拿着卷子起身离开教室,一看去就是办公室找老师了。 向今眼看他的背影消失,视线落在没合上的笔盒上。 就看一眼,向今心想。 俞蜃的书包总是空dàngdàng的,他也不能直接上手翻,想来笔盒里也不会有什么东西,课桌内外gān净而整洁,一眼就能看清里面装了什么,才生出这样的想法,向今忽然在角落里瞥见一枚钥匙,几乎和底色融为一体。 他睁大眼,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单独放的钥匙? 俞蜃也不骑车,这是用来gān什么的? . 当晚,俞蜃回到水屋,天色已渐暗。 王茉莉拎着包准备离开,叮嘱他:“现在天暗得快,尽量从前门回来,釉宝总惦记着去廊下等你。” 俞蜃温声应好,问:“今天上课怎么样?” 王茉莉:“和以前一样,就是向老师来得特别早,你一走她就来了,还和釉宝一块儿吃早饭了。姨走了,你和釉宝先去吃饭,晚点儿该凉了。” 俞蜃微眯了眯眼,向葵早来是不想被摄像头拍到。 他随手丢了书包往厨房走。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