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姐姐……” 祁长乐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沉眉轻叹了口气。 “所以,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王曦怡抽了抽鼻子:“我怕姐姐不要我。” 祁长乐:“……” 而后她无奈的轻笑:“我能不要你什么?更何况你从来不是我的所属物。” 好吧,说实话,在听见王曦怡明确说出这件事情之后,祁长乐第一时间的确是有一点情绪不太好。她说不上来自己这种情绪到底是因为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出一些。 可能她自小便没有亲近的姐妹,也从来没有与其他人亲近过,培养过所谓的“手足之情”亦或是“手帕之jiāo”。 从小到大她身边唯一的同龄人便只有祁天香,但是她和祁天香怎么可能和平共处呢,所以祁长乐也从不在意对方。 而直到入宫,直到她和王曦怡相遇,她那份缺少的友情才姗姗来迟。所以某种程度上,祁长乐还是挺看重这一段关系的。 所以相应的,她也看重王曦怡。 可是现在听到对方说出这样的糊涂的话,祁长乐自然有一点点生气了。 大概是不知不觉将这样的态度流露出来一些了。 祁长乐垂着眼睫,漠然片刻。然后抬起眼眸重新看向王曦怡,轻声道:“那么,现在就放弃吧。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王曦怡父亲官位并不高,而应授成则是郡王之子,两人从身份上就已经有着天壤之别。再退一步说,就算应授成不介意这些,可……他们现在已经是女君的后妃,说什么都不可能的了。 因此,与其任由这份感情发酵以后招致祸事,不如趁现在感情还不深、且应妃对她也没有其他应之前,断了这份念想。 祁长乐想的很冷静,几乎到了冷酷的地步,仿佛感情于她也不过是可以切实操纵的物品一般。 王曦怡咬着唇,神情难过,小声道:“我知道,我不傻,我心里有数的,所以这段时间,我已经在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些了。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做出傻事的。” 祁长乐看了她一眼,唇瓣微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劝诫了。 而后,她询问道:“所以,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会喜欢上应妃?”祁长乐微微蹙着眉,“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他于你而言,应当只是一个每日欺负你,并且时不时找茬的恶人才对。” 提到这件事,王曦怡脸上带了一些红晕。 “嗯,最开始的确是这样,而且刚入宫那段时间,我也的确被他欺负的有些生气,甚至有时候觉得他太恶劣,都让我有些想哭了,可是后来……” 王曦怡声音轻了下来,眼底带着忆的色彩。 最开始在被应授成找茬的时候,王曦怡在脑海里擅自为对方脑补了一个形象,那就是一脸凶恶的蛮横之人,整个人都凶神恶煞、青面獠牙。 可是当她实际上见到应授成的时候,却意外的愣在那里,因为对方看上去竟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眉宇之间带着一点贵气的嚣张少年。 虽然王曦怡经常被他欺负,可她却意外的没有感受到被折rǔ的情绪,直到后来两人的jiāo集变的更深……王曦怡才发现,对方“下手”的时候慢慢变轻,而她自己的心态也在逐渐转变。这才…… 将王曦怡的神色扫入眼底,祁长乐头疼的叹了口气。 但不管怎么说,她这样也算是好过真的被欺rǔ。 想到这里,祁长乐眼底的神色柔和了片刻。 而后她站了起来,准备跟王曦怡告别。毕竟这次她过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要为王曦怡撑腰,但对方现在烦忧苦恼的已经不是被欺负的事情了,而且之前状态的不好也不是因为被折磨,祁长乐也就放心许多。 见祁长乐要走,王曦怡连忙站起来准备送她。 这时,外面忽然进来一名内侍。 “给祁婕妤请安,给王常在请安。” 那名内侍笑眯眯道:“咱家应妃主子有请。” 王曦怡一怔,下意识看向祁长乐。 祁长乐眯了眯眸子,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袖口,“哦?不知应妃娘娘找我是有何事?” “这个咱家也不清楚,婕妤主子过去便知道了。” 王曦怡蹙了蹙眉,有片刻的担忧。 祁长乐扫了她一眼,反倒轻笑:“怎么忽然担心我了?你不是应该有些吃味吗?” 听清楚了祁长乐的调侃之后,王曦怡脸庞微红,小声道:“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就算再……也不是见色忘义的人啊,我就是担心你,万一他要找你的麻烦,那他是妃位你是婕妤,岂不是很吃亏。” 祁长乐失笑,挑了挑眉。“或许吧。” 如果是其他人过去,可能真的要吃亏。虽然后宫不是真正的后宫,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倘若是和应妃同样情况的妃嫔过去,或许真的会受他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