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但是此刻,不知为何,她却莫名的有了一点点……对于这两个词的计较。 祁长乐收敛了心神,第一次没有立刻正面回答钟离御的问题。 钟离御见状,似乎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而后,她唇角挂着一抹极为罕见的、略带纵容宠溺的笑意,靠近了祁长乐。 “长乐。”钟离御喊了她一声。 听见这声呼唤的祁长乐下意识微微抬头,而下一刻,唇瓣上便被人吻住了。 她屏住呼吸,讶异的睁大了双眸。 那一抹柔软轻轻贴着她,缓缓摩挲轻蹭,像是要将二人的双唇染出红艳的绯色与炙热的温度。随后,她感觉到钟离御微微启唇,贝齿轻咬住了她,像是含着轻揉花瓣一样,一点点捻着。 唇间像是着火一样,绽放出灼热的花朵,祁长乐鼻息间满是对方的香味,让她失神。 数息之后,钟离御放开了她。 二人唇瓣分离的时候,祁长乐忍不住微微启唇,指尖也蜷缩了下,像是在挽留着什么一般。她眼瞳中带着迷茫的水光,仿佛林间氤氲的雾气一般,惹人怜爱。 “陛下……” 钟离御勾着唇角,手指抚着她的脸颊。 “这样,可是有在宠爱你了?”她这样问道。 片刻后,理解了她是什么意思的祁长乐脸颊飞红。 钟离御笑着,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唇瓣,“别再胡思乱想。” …… 待到祁长乐回去之后,钟离御重新坐了回去,手里拿着对方用心制作的香囊,放在鼻下嗅了嗅。 是清新淡雅的舒缓香气。 她想起之前传来的消息,说是祁贵人还专门去了太医院询问御医,让人心神舒缓、安神好眠的香料都有哪些,而后她便取了这些香料回去。 此刻结合她手上的此物,想也知道祁长乐的那番用心是为了谁。 钟离御曾经因为中毒的缘故,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余毒未消,多年残留体内,导致了她如今常常发作的头疼。 这样的病症目前无药可医,不然她也不会持续困扰疼痛了许久,以至于被侵扰到……严重的头疼gān扰了她的情绪以及脾性。 所以这样的香料自然也没有用处。 但是……祁长乐却像是什么都愿意相信的虔诚信女一样,无论如何也想试一试,所以专门为她找来了这些,而后细腻的缝制在香囊之中。 想到这里,钟离御心底涌上陌生的感觉,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这样的情绪,却恍惚觉得,好似头疼头也因此缓解了不少。 哪怕香囊真的没有用。 记忆中,从未有人帮她做过这样的事。 又或者说,应该很少有人发觉她的头疼吧。 她自己刻意隐藏是一方面,但是他人从不敢、或是不愿关心她,又是另一个重要的方面。 想到这里,钟离御勾起了一抹微嘲的笑意。 当然她知道,这样才是正常的。 总不能期望他人去关心一个随时发疯、且有能力也有可能取你性命的bào君吧。 因此钟离御从不在意这些——直到她真的遇到。 若是不曾遇到,她尚且可以从容度过,并且对此不屑一顾,漠然相待。可当她真的遇到,钟离御才发现,原来她也有这么多……想要动容的时刻。 此刻她又回想起祁长乐站在她面前,明明泪眼朦胧,鼻尖泛红,却还是执着坚持着不肯落下眼泪,而后一字一句认真的告诉她,“嫔妾是在吃醋”的样子。 钟离御抿了抿唇。 感觉心底有一块地方陷了陷。 此刻huáng忠谨默不作声的替她倒了杯茶上来,虽然察觉到了钟离御在困扰着什么事情,但他也没有擅自出声gān扰,而是垂首默然站在一旁。 钟离御睁开眸子,轻声呢喃道:“我,没有在宠爱她吗?” 她的眼底有片刻的茫然。 随后,钟离御垂下了眸,捏了捏眉心。 “huáng忠谨。”她叹了口气,喊道。 huáng忠谨上前一步,“陛下。” 方才她们二人相处时,钟离御并没有刻意挥退huáng忠谨,因此她和祁长乐的谈话,huáng忠谨也是听到了的。 钟离御侧过头,忍不住问他:“在你看来,我有好好的宠爱长乐吗?” huáng忠谨一顿,谨慎着回答:“依奴才来看,陛下对祁贵人的确已经是很好的了。” 首次破例,并且还与她那么亲近。 最重要的是,在祁长乐之前,从未有人可以与女君那么亲密的接触。或许他人也曾获得过钟离御的赏赐,或许他人也曾被允许进入养心殿。但—— 能够得到钟离御片刻真心实意的笑意,而后被女君亲昵轻吻,这样的事情,却是从不曾有人遇见过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