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巧屈膝应是。 很快,祁长乐便被装扮好了。 她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 婀娜多姿,明眸善睐,红唇微启,欲语还休。 祁长乐指尖在洁净的额头上划过,“再贴一个花钿吧。” 素巧:“主子要贴个什么花样的?” 祁长乐倒不在意这个。 “都可,记得和海棠步摇搭配好。” “是。” 心灵手巧的素巧很快便将花钿贴好,最后让祁长乐对镜查看。 祁长乐眼帘掀起,眼底带着笑意。“这样便很好。” 毕竟谁会不喜欢看见明媚的美人呢。 这次去养心殿祁长乐并没有带素昔,对方奉她的旨意带御医去医治应授成了,毕竟钟离御那一棍敲的毫不留情,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少说要躺许久呢。 如果御医不在旁边多看看,祁长乐怕他早就因为后宫那些被他欺负过的妃嫔的报复,而过早病逝了。 他的腿伤本就严重,再加上病人心神不渝,好的就更慢了。 不过祁长乐也不在意这些,反正命她帮忙救下了,腿是应授成自己的,想不想要全随他。 素巧搀扶着祁长乐,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兴奋与激动压下。 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和主子去养心殿,既紧张,又兴奋。 这可意味着他�主子有宠啊! 还是后宫谁也越不过去的那种。 二人出宫门的时候,恰好碰上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徐昭仪。对方看见她明显一怔,随后有片刻的尴尬。 祁长乐敏锐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很快便明白了徐昭仪尴尬的原因。 想必就是素昔之前说的那个吧。 不久之前,她�二人一个为昭仪,锦乐宫主位,一个是贵人,锦乐宫侧殿,本是相安无事;却不想祁长乐晋升速度这么快,如今已经和徐昭仪同起同坐了。 并且因为称号的原因,还高她半位。 平常倒没有什么,偏偏祁长乐没有搬出去,就有些……让人拘谨了。 祁长乐弯唇一笑,主动走过去,与徐昭仪行了平礼。 徐昭仪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 祁长乐轻笑:“见过姐姐。” 徐昭仪弯了弯唇,也从方才突如其来的尴尬情绪中缓解出来。 她笑道:“妹妹这是谦让我呢,按礼,当时我向你行礼才对。” 祁长乐弯了弯眸:“姐姐比我入宫要早,我住在姐姐宫中又多受照拂,且我�同为昭仪,怎能你向我行礼呢。” 徐昭仪道:“说是这么说,妹妹得了封号,本就该比我位份高。” 祁长乐微微挑眉:“我却不在意这个,姐姐也莫要多礼才是,不然我可不自在了。”说罢,她转移了话题,“姐姐方才是出去闲逛了吗?” 徐昭仪只得应下了祁长乐的谦让,她点了点头:“正是,闲来无事,便去逛了一圈,顺便……去冷宫瞧了瞧应庶人。” 听见庶人这个称呼,祁长乐微顿,而后又有轻微的好奇,“怎么姐姐也去看了应妃?” 徐昭仪掩唇微笑:“妹妹有所不知,我入宫比应庶人晚一些,因而,也受了他的一些照顾。” 祁长乐恍然,眸色轻凝。 看样子,还是她低估了应授成。有了钟离御下的那个命令之后,对方在冷宫的日子恐怕没有她以为的轻松。 但就是不知道,慎郡王会因此作出什么反应了。 是无奈顺从听从?还是心有不满呢。 徐昭仪礼尚往来问道:“怎么妹妹要出去?” 祁长乐轻笑:“正是,我要去养心殿一趟。” 听见养心殿,徐昭仪笑意微顿,而后带了些感慨与艳羡的说道:“妹妹果然是陛下心中第一人,以后我还要多仰仗妹妹关照了。” “哪里。” 二人在宫门口简单寒暄之后,祁长乐便与她告别离开了。 待祁长乐离去后,徐昭仪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敛下。 她身边的宫女小心说道:“人比人真是不能比啊,珏昭仪这才入宫多久,这位份升的就……” 徐昭仪轻轻摇头:“只看位份有什么用,我早早便是昭仪了,但你看,我就敢在陛下面前晃悠吗?我也不敢出入养心殿啊。但是珏昭仪,是不一样的。” 她垂着眸:“有的人天生就懂得如何比他人讨人喜欢。” “说倒是这么说,但能讨到陛下的喜欢,果然并非常人。” 徐昭仪眼睫轻颤。“是啊……” * 祁长乐再次来到养心殿,这次,她并没有被拒之门外。 毕竟钟离御本就不是厌倦了她,而是因为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气愤,所以想故意晾一晾祁长乐,因此才有了上次的拒绝。 但因为应妃一事后,再加上她那次看到祁长乐哭着向她陈情表白,钟离御才算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与此同时,也不舍得不见祁长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