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府外公公奉旨前来宣您入宫面圣。” 管事恭敬的向方海如实汇报,佝偻着身子等待方海的下一步指示。 听到管事的汇报,方海轻哦了一声,感到有些奇怪。 这平日里陛下可是没那闲工夫召见他,今天这是咋滴了? 竟然主动派遣宫内的公公出来召他入宫。 倒是稀奇! 正当方海要放下手中的弓弩,换上一袭官袍准备出府与在外等候多时的公公入宫时,一旁的幕僚却突然冷不丁的轻声说道: “将军,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不待幕僚将话说完,方海直接一个冷冽的眼神,瞬间将幕僚的话全部给堵了回去。 “下次若是再让老夫听到这话,你的脑袋我会亲自摘下来!” 方海冷冷的留下一句狠话,随后便消失在大院。 他方海,戎马半生,为大梁开疆拓土,荡平诸逆,为的可不是当个乱臣贼子! 他要与楚渊,成就一段旷世君臣佳话! 方海径直的走向府门。 “大司马。” 候在府门外的老太监见到方海出来的那一刻,立即恭敬的躬身问候道。 方海也很是尊重的向老太监点了点头。 老太监,那可都是大梁皇宫中最有威望的公公,关键时候那是真能劝得住楚渊三思而后行。 要换其他人,早就被咔嚓了。 再说了,老太监跟随楚渊这么多年,除了贪点小钱,其他方面基本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曾经方海还未崛起的时候,老太监还曾为其在楚渊面前美言过几句呢。 这份恩情,方海自然是不会忘记。 “大司马,陛下有请,还请大司马与老奴一同乘坐马车快些入宫面圣。” 方海闻言点了点头,撸起袖子就径直的登上了宫中的马车。 老太监也跟了上来。 “公公,陛下如此着急召见我,所为何事?” 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方海这才出声问道。 老太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消息提前透露给方海,让他在心里好歹也有个准备。 “回禀大司马,陛下今早收到一封雍凉城方向传来的密信,信上提到了雍凉城之围已解。” “那这可是大好事啊!” 方海面露喜色,由衷的感到高兴。 但老太监的脸色却依然显得很是纠结。 “令...令公子...他...” “犬子怎么了?”一听到老太监竟然提及方定国,方海顿时脸色大变,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天底下的父亲,没有一个是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的。 虽然平日里方海对方定国很是严格。 但此刻听到老太监竟然提及方定国,方海也顿时意识到不妙,还以为是方定国出了什么意外,顿时紧张起来。 “大司马莫慌,并不是令公子出事了。”老太监先是出声安慰方海,顿了顿,随即继续道:“密信上还说,令公子方定国,因贪功冒进率领五千步卒贸然追击,于雍凉城外数十里的山林被围,无故折损三千名将士......” 轰! 老太监的这一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让方海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一向爱兵如子的他,如今他一手教出来的儿子,竟然在战场之上因为贪功冒进,中了姑苏军埋伏,从而折损三千名将士。 这不论是对于方海而言,亦或者是对整个方家而言,都是一种侮辱! 教子无方啊! 方海陷入了沉默,老太监也被方海沉默的这股气场所震慑到了,不禁咽了咽口水。 方海戎马半生,一旦气场全开,周身的杀气哪里是老太监能够顶得住的。 有所畏惧也是正常。 “方家出了这么一个败军之将,是我方海的失职,入宫之后我会亲自向陛下请罪。” 老太监努了努嘴,本想说些什么,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闭口不谈。 他身为楚渊的心腹,自然是知道楚渊是个什么意思。 这一次,因为方定国的原因,方海肯定少不了被打压。 毕竟这可是削弱大司马在大梁影响力的绝佳时机! 皇宫 乾清宫 “陛下,大司马已经于殿外求见陛下,不知陛下是否要宣大司马觐见?” 老太监佝偻着身子,迈着小碎步悄无声息的走进正殿,恭声说道。 此时楚渊正在召见户部尚书苏名卿商讨户部钱粮一事。 “让他先在外面呆着。”楚渊闻言皱了皱眉头。 正在汇报国库剩余的钱粮的苏名卿,顿时察觉到气氛不对,不禁咽了咽口水。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 现在楚渊的脸色极差,谁知道待会他会不会就遭殃了。 不知不觉中,苏名卿的额头处就冒出了冷汗。 “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