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定国闷哼一声,丝毫不敢顶嘴,任由鞭子抽在背部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让你整日不学无术!” “让你肆意纵马惊扰长公主殿下!” “让你为我方家招来非议!” “......” 一鞭接着一鞭,方海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看这架势,是要往死里抽啊! 这要是叶城在场的话,非得怀疑方定国到底是不是方海亲生的了。 这抽的,属实是太猛了! 不一会儿,方定国的背部已经是皮开肉绽了,方定国也是失血过多,导致满脸煞白,但自始至终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从嘴里蹦出一个求饶的字来。 闻讯而来的方夫人见状赶忙哭着抱住方定国,撕心裂肺的哭道:“老爷,你怎么这么狠心呐,定国他可是你儿子啊,你这是要往死了抽啊!” 方夫人看着方定国这四周渗血的背部,哭的更是大声了起来。 原先还狠的下心的方海,一听到自家夫人这哭声,这还哪里再下得去手,无奈的愤愤道:“你就惯吧你,迟早有一天他会自食其果!” 说罢,方海扔下手中的鞭子,扬长而去直奔皇宫。 儿子犯错,老子得背着。 就算他是大司马,执掌大梁兵马大权也不例外! 皇宫。 “陛下,大司马跪在宫外求见。” “让他继续跪着。” 皇帝楚渊并没有像对待宇文护一般立即召见方海,反倒是让其继续跪着。 当老太监传话出去之后,方海没有任何意见,始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待到入夜时分,楚渊也处理完一天的奏折,准备翻个牌子去后宫找位妃子一同入眠。 可当楚渊走出宫殿大门的那一刻,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司马方海。 方海仍然跪在地上,全程没有一句抱怨,硬生生跪了一个时辰。 “怎么回事,朕的大司马为何会跪在地上,吕生这是怎么回事?” 楚渊假惺惺的赶忙上前质问老太监吕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老奴...老奴看白天长公主殿下遭受大司马令公子的欺负,老奴气不过一时鬼迷心窍这才没有及时传达,请陛下降下责罚。” 老太监吕生赶忙俯身跪地认罪。 楚渊上前一步先将仍然跪在地上的方海扶起,随后瞥了一眼老太监吕生,装模作样的责罚:“滚下去,自己领三十大棍,若是再犯,朕就亲自砍了你的脑袋!” “是。” 老太监吕生连忙点头,随即退下。 老太监退下,就只剩下楚渊和大司马,以及不远处的一众禁军。 “大司马趁夜入宫求见朕所谓何事啊?” 楚渊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出声询问。 方海犹豫片刻:“回禀陛下,犬子今天早上于都城闹市区驾马惊扰到长公主殿下,老臣已经在家中将其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但这仍然不足以抵消长公主殿下所受到的惊吓,故此老臣亲自入宫请求陛下降下责罚。” 楚渊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冷冷的注视着方海。 “爱卿可知道长公主乃是朕的心头肉?” “还请陛下降下责罚!” 楚渊被气笑了。 “武举也快到了吧,责令方定国在武举开始之前,不得出府半步,若有违背,爱卿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楚渊拂袖扬长而去。 ...... 武举衙门 苏名卿一脚踏入,直奔主衙门去找宇文护。 “哟,这不是户部尚书大人吗,不是向来看不起我们武举吗,怎么今日亲自登门拜访来了?” 虽然宇文护是从四品官员,但这可不代表就要卑躬屈膝。 武举归兵部管辖,属武将一列。 而户部则属文臣一列。 大梁帝国自古文武不两立,近些年来更是如此! 但因为大司马的存在,这才让武将稳稳压文臣一头! 这也让朝中一众文臣十分不满,时不时就要参大司马一本! 苏名卿的脸色也难看,但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只能强忍下来。 “宇文护,听说你昨日招收了一位名叫叶城的人破格进入两日之后的武举选拔?” 宇文护一听便已经心知肚明苏名卿此行的目的了,嘴角挂着一丝嘲笑。 “是啊,怎么了?” 苏名卿面色难看:“陛下准你负责武举选拔,这是天大的隆恩盛典,可你却假公谋私,渎职,若是你不将叶城踢出武举名单,老夫明日必定在朝会之上参你一本,到时你头上这顶乌纱帽能不能保住可就要两说了!” 这若是没有陛下的准许和长公主的玉符,宇文护或许现在已经弃卒保帅,赶忙将人踢出去了。 但现在嘛,叶城可是不仅有长公主的玉符,还有陛下的亲口准许。 他还哪里敢将人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