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皆是一具接着一具的尸体。 叶城身上的甲胄早已破的不成样子,头盔也在乱军之中不知所踪,一头黑发飘在脑后,在绝地的狂奔之下,尽显洒脱写意。 一人一骑,独闯敌阵! “拦住他!” 孙望也不是傻子,眼瞅着气势汹汹的叶城愈发接近自己,赶忙下令手底下的士卒们围堵叶城。 杀! 叶城高举马槊,暴喝一声,顿时引起被甩在后方的千余人安南士卒强烈回应。 有如此神勇的将军带头冲锋,手底下的士卒们又岂会贪生怕死? 叶城只身一人直奔叛军主将的疯狂举动,深深的刺激着在场的所有安南将士们。 就连跟着赵邦德稳定后方局势的两千余人安南将士,都为之感到热血沸腾。 此战他们倘若不跟着叶城一同冲锋,似乎是他们百年之后最大的遗憾! “将军。” 不待士卒说完,赵邦德面无表情的扬手沉声下令:“全军听我号令,随叶将军...冲锋!” 此刻赵邦德只觉得自己体内热血止不住的翻腾,战意凛然! 居于城门处的两千余名安南将士们闻言纷纷握紧兵刃,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 一人所散发的杀气气场或许没什么。 但十人,百人,千人呢? 城中将近三千余名安南将士们的杀气,在叶城的带领下,汇聚在一起。 一时间,整座岭南县似乎都被杀气所笼罩! 三千安南士卒集体冲锋,就连负责看守降兵的赵邦德都率先带头冲锋。 没有一人再去看守这群降兵。 他们想跑随时都可以跑。 亦或者是重新拿起武器反抗。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乖乖的蹲在原地,默默的等待着这一场战役的结束。 孙展尝试过再次呼唤他们,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叛军,大势已去! 三千安南士卒与这群装备精良的叛军士卒交上手了。 只见赵邦德身先士卒,一把大刀砍得那叫一个虎虎生威。 在周身一众安南士卒的配合之下,轻松便将叛军士卒的阵型撕裂出了一道口子。 随着越来越多的安南士卒参战,这道口子被撕裂的越来越大。 不到片刻,叛军的阵型直接被撕裂开来。 赵邦德率领安南士卒正面参战,着实是给叶城减轻了不少压力。 数百人围追堵截,想要拦住叶城前进的步伐。 可这些,最终都还是徒劳无功罢了! 就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世上真的会有人于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情况下,绝地驮着叶城奇迹般的从叛军的围追堵截中,只凭手中的一柄马槊,活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此时叛军之中自封为讨逆将军的孙望,距离叶城不过几步距离而已。 近在咫尺! 这一次,孙望的脸上充满了恐惧。 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先前被他认为是不知死活的年轻小将,竟然真的冲出重围,出现在他的面前。 恐惧的神情在脸上划过,此时在孙望的内心最深处,最浓厚的情感是不想死! 孙望转身便想驾马逃走。 可在日行千里的绝地面前,世间又有哪一匹马能逃脱得了? “唆使灾民叛乱,危害大梁,再三劝阻投降仍旧冥顽不灵,按大梁律法,当诛!” 话音刚落,叶城扬起马槊。 夜幕时分,一道寒光划过。 一颗项上人头被叶城拎在手上,彻底宣告了今夜的战场结束了。 “敌将已死,放下兵刃投降,本将可饶你们不死!” 伴随着这一声劝降声,无数叛军闻言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刃,乖乖的蹲在了地上。 本来这群人便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其中文化人简直少之又少。 可能除了孙家两兄弟,就再没有文化人了吧。 孙展被赵邦德擒获,孙望又被叶城当场斩首。 叛军大势已去,这些人自然也没什么好抵抗的。 大约过了一刻钟,整个岭南县的叛军尽皆投降。 而此时负责突袭岭南县周边山地的周探云也率军得胜归来。 顺便着还带了上千名叛军俘虏。 当太阳初升之际,便是崭新一天的开始。 岭南县长达两个多月的叛乱,终于在今天以叛军大头目孙展被俘、二头目孙望被斩、斩敌五千余名,俘虏将近一万五千余名叛军,缴获甲胄一千余副的结果落下了帷幕。 如此巨大的战果,这无疑是一场无比成功的战役。 但赵邦德的神情却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安南士卒,此战折损大约三百五十余名士卒。 虽然这折损的士卒人数很少了,但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