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舒落的哥哥大婚,影帝迟豫出现在婚礼上,两人在海棠花海间相遇,迟豫第一次体会到了心动。舒落陪好朋友试镜,阴差阳错被导演看中,和迟豫一起出演《水镜》。迟豫被舒落吸引,十几年前的模糊记忆渐渐打开,在他灰暗生活的日子里,舒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他以为他们之间的缘分从那时开始,却不知道,在很久以前,他们曾近在咫尺……

作家 七画 分類 出版小说 | 37萬字 | 36章
第二十四章 入狱事件
一天后,白临风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舒落早早地就打开电视看直播,仿佛早已猜到她不会过去,迟豫主动去了她那里。田翊也在公司里看起了这次召开的记者发布会,小黑这两天为邵士燮的事没少忙活,让他不想关注都难,向丹盈自然也窝在家里看直播,电视台没她什么事,就算一天不去也不会有谁说什么,只怕有些人还巴不得她不去。
那天,袁晓晓走之后,剩下白临风还没有处置,舒落问向丹盈怎么办,向丹盈将袁晓晓的话听进了心里,她虽然在圈里待的时间也不短,可很多诛心的把戏她们并不是很熟,之所以能制服袁晓晓,是因为她熟悉袁晓晓,知道她的弱点和她在乎的是什么。白临风这个人,就连邵士燮都不一定很清楚,加之对方狡猾,向丹盈觉得以她和舒落光蛮力的手段对付不了他,便问舒落:“迟豫他应该也在这家酒店吧?”
舒落回答说:“就在隔壁。”
白临风自然而然就交给迟豫处理了,同样身为男人,又是前辈,迟豫很清楚他的弱点。
迟豫进去之后,向丹盈和舒落就出去了,舒落不知道迟豫是怎么处置这件事的,只知道迟豫出来后对她们说:“三天后,他会召开记者发布会公开跟邵士燮道歉。”
白临风在经纪人的伴随下来到记者面前,只是脸上戴着口罩,头上还戴一顶棒球帽,让人感觉很奇怪。舒落半开玩笑地对迟豫说:“你说这个白临风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太对不起观众了,所以才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半晌听不到应答,舒落困惑地看向迟豫,见他似乎出了神,她拍拍他的手,迟豫回过神,舒落从没见过他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没事。”迟豫冲她笑笑,只是眼里流露出丝丝不安,舒落捕捉到那一丝不安,更加疑惑,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
记者们自然和舒落一样注意到白临风那惹眼的口罩和醒目的棒球帽,在他还没落座就有记者发问:“请问,你为什么要戴着口罩和帽子,你是白临风吗?”
白临风点点头,他的经纪人替他回答:“他当然是白临风。”
“听说这次召开记者发布会是为了公开向邵士燮道歉,请问是为什么呢?”
因为戴着口罩,白临风的声音有些闷,“关于邵士燮和向丹盈亲密照泄露事件,是我不小心发出去的,给他们两个造成了一定的困扰,我很抱歉,在此我郑重地向邵士燮道歉。”
舒落蹙起眉,这道歉的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她望向迟豫,发现迟豫又走神了,她拍拍迟豫的手,迟豫并没有注意到,只是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生怕她消失了似的。
记者又发问:“那照你的意思,邵士燮和向丹盈其实并没有在一起,这些亲密照是伪造的?”
“不是,他们确实在一起了。”白临风回答。
记者群开始嘈杂起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小声议论着,不一会儿,一个代表大家意见的记者拿起话筒站了起来:“那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会出来道歉呢?”
“是啊是啊……”记者们七嘴八舌地问:“就算是你泄露的,可他们在一起是事实,也没有严重到要你公开道歉啊?你为什么会选择以这种方式道歉。”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白临风将棒球帽压低了,“歉我已经道过了,如果大家没有什么问题,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
说着,他起身就要离开。记者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开,于是纷纷拿起话筒和摄像机奔到白临风面前,想拍些近身照,因为白临风今天的装扮的确太过奇怪,而他话中有话的回答更是让记者们敏锐地嗅到了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看到朝白临风方向蜂拥而去的记者们,田翊摸了摸鼻子,觉得不对劲,如果白临风真的想就此离开,应该早就布置好保安阻拦那群记者,他的模样,看似被记者们堵的走不掉,可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根本没打算走,一直在等着记者给他拍照。
欲擒故纵呀……田翊想说他这招玩得好,可想到这场发布会如此诡异,又不免隐隐地担心起来,依照迟豫的手段和办法,不至于会让白临风说出那么多似是而非的话啊。
“这个迟豫,到底玩的什么把戏?”田翊按捺住性子,继续看了下去。
舒落已经猜到了什么,她转过头来看向迟豫,玩笑地说:“你说会不会是他故意要陷害你,把自己的脸打肿了?”虽然猜到了这一点,可是她猜不透白临风为什么会这么做,按理说,白临风和迟豫没有那么大的恩怨,有的话也只是那天晚上迟豫跟他单独待了一会儿,不过当时舒落和向丹盈在门口听墙角,并没有听到打架的声音。
迟豫沉默着。
他知道舒落猜对了,舒落在大事上一向都很清醒也很理智。他也清楚舒落的疑惑,可是现在还不是跟她说的时候,他要看看白临风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才能判断事情的严重程度。
挡住白临风的记者们越来越多,白临风的经纪人根本阻挡不了,终于,一个记者扛着的摄像机设备碰掉了白临风头上的帽子,在场的人一片哗然,场面立即安静下来。白临风的眼睛红肿着,明显是被打过的痕迹,在额头顶处有一块已经处理好的疤痕,洁白的纱布上渗出隐隐鲜红血迹,告诉人们,那个伤口并不轻,甚至很严重。
舒落震惊地看向迟豫。
有个记者开口打破安静:“请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有人蓄意伤害吗?”
一个记者发问,其余记者自然都也想问个明白,七八个话筒凑到白临风面前,记者们也都纷纷问了刚才那个问题,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那些记者还说,让他大胆地说出来,大家会为他主持公道。白临风依然拒绝回答,他弯腰准备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帽子。
他的眼神闪烁而又哀伤,仿佛很怕得罪什么人似的,记者们的疑云又起,觉着这背后一定是个大新闻,相互之间达成了默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新闻挖出来。
帽子落到了一个记者的脚边,白临风弯腰去捡,捡的时候对那名记者说:“请让一下。”声音沙哑,让人不禁起了怜惜之情,那个记者不好意思地让出一步,白临风终于捡起了他的帽子。然而,就在他弯身的时候,那名记者低头的刹那也恰好看到了他微开衣领中的瘀青,心中有了猜测:“临风,你最近是不是遭遇了暴力事件?”
白临风的身体明显一颤,但他什么也没说,戴上帽子转身就要走。
白临风的经纪人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满含责备和怜惜地对白临风说:“你受到那么大的委屈,难道还要忍下去吗?这么多记者在这,难道你还准备什么也不说,默默地承受着别人的伤害?”
听到了爆炸性的消息,记者们纷纷对着经纪人拍照,将目标由白临风转到了他的经纪人身上,“请问,您刚才说的委屈和伤害指的是什么?”
“白临风的人身安全是否已经受到了威胁?”
“您能透露一下是谁在欺负白临风吗?”
“您如果此时不说的话,白临风的人身安全依旧会受到威胁。”
白临风的经纪人义愤填膺地对着话筒,也对着镜头,仿佛已经豁出去了一般,他大声地说,好像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一样,“白临风他确实遭受到暴力,就在两天前的一个晚上,他满脸满身都是伤的回来,还被人威胁说必须召开记者发布会顶罪,不然,他就会日日被毒打。”为了证明自己话的可信度,他一下子拿掉白临风头上棒球帽,以及,脸上戴着的灰色口罩,场面再一次哗然。
白临风的脸肿得用猪头来形容也不为过,原本细腻白皙的皮肤此时青一块紫一块,像是在原本的脸上多加了一层乌青的包子,甚至骇人。在惊骇之余,记者们也不忘拿起手中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邵士燮和向丹盈的新闻在他们的眼中其实并不算是什么特别值得深挖的新闻,若是两位主角一再不出面说句话,他们也打算放弃报道,毕竟两个没有什么太大名气的人的恋情,一说再说,也只不过是嚼以前嚼过的东西,没有什么意思,可没想到,在他们放弃深挖之时,由那两人的恋情会引申出这么一桩新闻,也不枉他们曾费那么多心思在两人恋情上了。
怒不可遏的经纪人指着白临风的脸,宣战一样地对众记者说,“看到了吧,白临风被毒打成这个样子了,还被威胁公开道歉,这世间还有天理吗?难道娱乐圈的规则都由他说了算,都要听他的不成?”
舒落倒吸一口气,这白临风,对自己还真下得去手。与此同时,她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心被什么撅紧了,白临风召开新闻发布会根本就是冲着迟豫来的!
可是,为什么呢,从出道时间来算,迟豫是娱乐圈的前辈级别,而白临风是团娱乐刚签约的新人,迟豫又是刚回国不久,他和白临风之间几乎没有交集,不可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白临风为什么要下个这么大的套子给迟豫。
现在想来,这简直就是一场预谋,一场毫无征兆的陷害。
向丹盈此时也守在电视机前,她看到白临风几乎看不到原样的脸,回想起两天前他还油光粉面地出现在酒店里,心下疑惑,白临风当时对她和舒落并没有做什么,迟豫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田翊看到白临风肿得跟包子一样的脸,嘴里的一口茶全部喷了出去,他瞬间理解了‘打肿脸充胖子’这句话的含义。
这时候,艾无晴正写新的小说正没什么灵感,准备上网随便搜点东西来看,恰好看到了首页推荐的直播,好奇点了进去,刚好看到白临风的猪头脸露了出来和经纪人义愤填膺这一段,不禁嗤之以鼻,轻蔑之意尽显,“这个娘娘腔,真是个戏精,去唱歌干什么呀,直接去演戏不就得了,戏演得这么好,肯定会成为影帝。”
她见过多少人,见识过多少阴谋的事,不然也写不出那么震撼人心的故事,亏得白临风没有在她面前演戏,不然她肯定会忍不住呕吐到他那猪头脸上。艾无晴对这个叫白临风的新歌手印象并不太深,唯一记得的就是看到某次采访的时候,见到油头粉面的他,不禁说了句:“这姑娘长得不错。”旁边的人纠正她说:“他是个男的,就是长得比较秀气而已。”
秀气?长得秀气不是他的错,可打扮得那样秀气就不应该了,也难怪她会认错,对于一个长得秀气的男生还打扮得秀里秀气,艾无晴觉得自己实在是欣赏不来,于是,对白临风的唯一印象也就是他长得比较秀气。可今天她似乎发现了他一个优点,演技还不错,如果他肯下血本,再流几滴眼泪的话,肯定会更逼真。
这个时候,艾无晴更好奇的其实是哪个倒霉蛋被白临风盯上了居然让他不惜将这张脸蛋毁了也要诋毁他?
艾无晴趴在电脑桌前,准备观看一下后续进展,不出意料的话,那个经纪人词穷了之后肯定会毫无犹疑地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而且在他说出名字之后,那个倒霉蛋肯定会被站在上帝视角的网友们打着正义的旗号去讨伐。至于白临风,今后半年里甚至一年中可以凭借着他可怜的脸蛋向观众打感情牌,来博取自己的知名度。
这个社会上,许多人都活得不太顺心,总喜欢看到比自己更不顺心的人以此来证明自己其实过得还没有那么糟糕,而当那些值得同情的人出现之后,他们也格外开心,因为,终于有了可以同情别人的资本。很多时候,弱者是一种不可逆转的地位,有的时候,弱者更是别人拿来争取同情分的筹码。
白临风的经纪人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可觉得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余下的再说也只是将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他看了一眼记者朋友们,他们似乎也已经等得不耐烦,想知道那个对白临风实施暴力的人究竟是谁,风已经煽得够大,现在只需要将这把火点起来。
他对白临风使了个眼色,白临风似乎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得到暗号,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记者们听到白临风似有话要说,纷纷将话筒递到他面前。
白临风眼中含泪,委屈至极地说:“我知道,我是个新人,唱歌不是最好的,也不会讨好前辈,前辈不高兴,教训一下也是我应该受的,但是……”
白临风抬高了脸,对着镜头,也对着屏幕外的观众朋友们或者是某个人说:“但是你不应该让我背黑锅,邵士燮借助向丹盈的人脉往上爬,把我压了下去,这是事实,他们关系亲密,他们在一起了也是事实,只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将照片泄露了出去,网友们一时还没能接受这样带着利益的感情很正常,前辈你也不能因为跟邵士燮是好朋友就来让我背黑锅,说是我曝光的照片,你想让记者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好让邵士燮的演唱会顺利举行,前辈,做人不能这么自私自利,不能这样颠倒黑白。”
拙劣的表演,漏洞百出而又蓄意陷害的话,只要稍稍带点脑子就能知道这话说得有毛病,可,网友们在乎的并不是事情的真假,而是他们愿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只要他们愿意相信,这件事就是真的。而大多数时候,他们更愿意相信一个人是品性卑劣。
有记者问:“请问,你口中的前辈是谁?”
“你身上的伤是他打的吗?”
白临风的目光闪烁,似乎被打怕了,有些不敢提那个人的名字。
他的经纪人给他鼓气,“临风,你就尽管说,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大家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是啊,是啊……”众记者附和道:“你大胆地说出来,我们会为你讨回公道。”
其实,他们也不是真的要为他讨回公道,更不是因为关心或者同情才非要知道那个人的名字,而是,只要名字一出来,而且还是个前辈,那么,这几天他们都有事可做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大家都那样写了,观众们也就相信了,谁会去真的管事情的真假?
舒落下意识地握紧了迟豫的手。
等迟豫的名字被说出来,引来的又是一场怎样的轩然大波?
迟豫转过脸,看着依旧在装模作样地观看直播而并没有扭头看他的舒落,嘴角浮出一个弯度,这是从打开电视到现在,他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白临风深吸一口气,好似终于鼓足了勇气,他朝着摄像头,也朝着视频外的观众慢慢地吐出两个字:“迟、豫——”
全场再一次哗然——
“什么?!”
“天呐,怎么会是他?”
“迟豫?怎么可能?”
白临风对大家说:“我知道你们可能不太相信,因为迟豫一直都是以正面形象出现,从来没有过什么黑历史。但是,他没有黑历史,是因为他这些年的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国外,你们挖不到他什么新闻,即使有,那也都是关于他好的方面。可是你们知道吗,迟豫他在国外曾经因为跟别人打架,重伤了对方,而蹲了一个月的监狱。”
这句话一出,不仅连那些记者们,就连舒落都倒吸一口气,依照白临风的怯懦个性和为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他肯定是抓到了什么证据才敢这么说,她转头看向迟豫,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他曾经说过的话——
他说:“网络暴力我没有切身经历过,我只经历过现实的暴力。”
她问:“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他回答:“用拳头。”
舒落知道迟豫在国外那段时间生活得很艰苦,却不曾想到他曾被人欺负,还曾因为还手而被送进监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对方到底要多无赖多蛮横或者下手有多狠,迟豫才会选择重伤对方,如果不是被对方一逼再逼,如果不是对方欺软怕硬,迟豫怎么会选择这种方式来解决?
舒落很心疼,想开口问,可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口,伤疤已经愈合,她不愿意再一次让迟豫回忆那些不好甚至难堪的回忆。可,在听到白临风吐出这件事情之后,他难道不会回想起那些事吗?
“不要想了。”舒落轻声地说。
迟豫没有说话,他的视线放在电视上,可又不在电视上,仿佛放到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遥远得那仿佛是一个几乎已经被他遗忘了的过去。
艾无晴听到‘迟豫’两个字,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迟豫?开什么玩笑?”同时,她也开始上网搜索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扯到迟豫身上去的,不得不佩服白临风的野心,原来他的胃口居然这么大,要把迟豫拉下水。
艾无晴想到《水镜》在明年就要播出,如果迟豫出事,那么这部戏肯定会受到影响,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被禁播,那可是她精心写出来的故事,也是她第一个被拍出来的故事,黄廷导演已经应她的要求将剪辑出来的前几集传给她了,她细细看了一遍,很满意,也很期待剧播出之后的情景,她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的理由来影响到这部戏。
寒假档播出了不少大制作的剧,一贯的场景衣着华丽,一贯的没有什么营养的台词,一贯的演员演戏时的丝毫不走心,一贯的整体故事转折生硬、逻辑混乱,只知道咿哩哇啦一大堆乱叫乱喊来达到与观众的共鸣。对比之下,她越来越能感受得到《水镜》的优秀,如果被这个娘娘腔给破坏了,她发誓,她一定会将他写到自己的新故事里,写死他,用最残酷最恶心的死法让他死去。
田翊无力地揉揉眉头,这迟豫,不知是得罪了哪位大佬才有了今天这一出。那个白临风看起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鼠辈,自己一个人应该根本不敢得罪迟豫,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的可信度,白临风拿出一份证明的复印件,正是当初迟豫被判一个月狱刑的证明,证明呈现在屏幕前,有当初判定时法院的盖章,也有迟豫的证件照。刚才还有些将信将疑的记者,在看到证明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诧异的同时也看到了对这件事情的相信。
已经相信了的记者们开始在心中打草稿,这件事,要如何写才能既让网友们立即接受这个事实,又能没那么得罪迟豫这个人?他们既想自己是第一次报道出这则新闻的人,同时又不想自己首当其冲,没有摸清水的深浅,只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是,他们也许没有想到,也许惊得已经忘记了,在白临风说出迟豫的名字时这个新闻发布会已经在各大平台上播出,该看到的观众也都已经看到。
荣泽和郭凯正在办公室里说事,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从走廊里路过的两个护士的聊天声传了进来:
一名护士说:“哎,你看到新闻了吗?迟豫他以前居然坐过监狱!”
另一名护士说:“当然看到了,听说是因为打人入狱,你说迟豫看起来虽然冷了点儿,但好歹是个正直的人吧,没想到是个暴力狂。”
一名护士又说:“唉……没想到迟豫是那样的人,枉我还那么喜欢他,唉……”
另一名护士又说:“谁说不是呢,以后啊,看人可要长点心。”
一名护士再说:“以后坚决不再看迟豫演的电视,听说他的一个新戏已经杀青了。”
另一名护士再说:“不知道,他拍的戏一向不怎么宣传,只有等到播出了大家才会知道。”
两名护士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郭凯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波动的荣泽,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迟豫应该快成为你的妹夫了吧。”
荣泽说:“你没有记错。”
舒落没有正式给他介绍迟豫,但看过米兰时装展的走秀,看到迟豫作为舒落的模特走台,他就已经知道两人在一起了,舒落之所以还没有告诉他,他想,他应该理解她的心思。
郭凯翻了个白眼,无力地垂下头,又抬起,“你们兄妹俩还真像哈,都喜欢偏离原重点,回答一下不痛不痒的话。护士在上班时间乱聊八卦,你总得管一下吧……”碰到荣泽投过来的视线,他不再说笑,“好吧,我要说的其实是,迟豫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你就不但心你的妹妹?”
看得出这两个护士只是因为迟豫的皮相而喜欢他,既然这两个根本不是真心喜欢迟豫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只能说明这个新闻很大,这个事情也很大,大到或许只要上了网的人都能够得知这条新闻。
荣泽顿了一会儿,在郭凯以为他说要打电话给舒落的时候他却突然说:“刚才讲到哪儿了?”
郭凯无力扶额,“你就一点儿也不关心?”
“先说正事。”
郭凯无奈,只得先跟他说正事,按照荣泽对工作专心一致的脾性,刚才他的两句岔开话题,是因为牵扯到了舒落荣泽才没有说什么,话题若是再岔开下去,他的职位只怕就难保了。
向丹盈是第一个跟舒落打电话的人,在那个蓄谋已久的记者发布会结束之际她就将电话打到了舒落那里,电话接通发一瞬间她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回事,明明是为邵哥正名的记者发布会怎么突然变成了迟豫的问罪会?”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相信他,就算他曾经打伤过人,坐过监狱,那也肯定是对方的错,我了解他,信任他。”
“你难道一点儿也没有怀疑过?”那天最后跟白临风待在一起的人只有迟豫,白临风如今这一身的伤,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虑,舒落为什么能那样毫不犹豫地相信他?
“对!”舒落语气坚定。
曲菲儿的事或许她可以疑上一疑,但是这件事,她毫不犹豫地站在迟豫这一边。
向丹盈不再说什么,“既然你相信他,我又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他好了。”她又说:“邵哥跟我说,前些天小黑跟团娱乐沟通过,等白临风的新闻发布会过后,就算他不肯澄清我们的关系,演唱会也会照常进行。不管怎么样,他这次都是为了我和邵哥,你替我谢谢他,也替我说声抱歉。”
如果迟豫没有插手管这件事,火怎么都不会烧到他身上。
这次新闻发布会虽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可向丹盈很清楚媒体现在的注意力肯定都转移到了迟豫身上,她和邵士燮两个人暂时不会再被提及,即使被偶然提起,也掀不起太大波澜。她更加清楚,那次蹲监狱就是一个口子,迟豫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一定会被媒体挖得清清楚楚,只要有一点似是而非的东西都会曲解成如今的观众们想要看到的东西。
“不用道谢也不用道歉,这些迟豫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向丹盈问:“这件事现在闹得这么大,迟豫他想好解决的办法了吗?”
舒落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迟豫在发布会结束时就已经离开,她没有跟上。有的时候,话语是对一个人最好的安抚,但有的时候,无言才是对一个人最大的安慰,她会给他一个空间,让他好好安静一下。
舒落坚定地说:“迟豫既然能走到今天,这些攻击对他来说就不是什么死劫,放心吧,会有办法的。”
“嗯,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跟我说,我和邵哥都义不容辞。”
舒落笑着说:“知道了,肯定跑不了你。对了,你和邵士燮的事在媒体面前应该就告一段落,你们要抓住机会。”
“知——道——了——”向丹盈对着手机屏幕一字一字地说出这三个字之后,又说:“我和邵哥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主要是迟豫的事,要不是我们,迟豫也不会遇到今天这样的事。”
“不怪你们,这件事本就是针对迟豫的,不然不会连入狱证明的复印件都有,他们只不过恰好利用了你和邵士燮而已。”
“被利用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向丹盈气得挂了电话。
舒落笑着摇摇头,放下手机后,笑容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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