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方开堂就要被拉出去打一顿水火棍,所以一般无事,基本没人自找麻烦。 如果有事的话……那只能是大事了。 错案、冤案,各种听起来就很可怕的事情。 “我也原以为只是一出普通的纠纷,但是眼下看来明显不是。我们再等等,看看大夫有什么办法吧。” “也只能这样了。”林简接了这话,眼睛却也不敢往前面看,只好转身朝着身后扫。门外有看守的兵士,除此之外便是行人,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 于是两人只好傻等结果,那个奇怪的人也安静了一会儿,林简盯着自己的脚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澄泓哥,你还记得在火场中被烧死的那个吗?好像神智也不甚清醒。” “火房那边都是穷苦人家,也有的是被外债所追,时间久了疯了也不足为奇。”苏穆正回想当日的情形,那嘲讽脸又补了一句。 “或许,大概,可能,真是巧合吧。那么深的伤口,若是因为欠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林简接了这句以后,一时间便无话了。 然而苏穆却觉得有哪些地方似乎不对,可是具体因为什么,却又有些说不上来了。 大约又一炷香以后,那人却看着平静了许多,苏穆也不敢太过于靠近,只是走过去,远远地还留了几步之远。 这一次倒是没发疯,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能告诉我状子是用来做什么吗?状告的又是何人?” 苏穆问过这话,所有人都朝着角落里的人看去,那人的眼神稍显害怕,于是众人只好又往后稍移了些。 “状子没有了,已经被抢走了,被抢走了。” “都是大家辛辛苦苦集了几百个人联名,现在都没了。” “都没了……” 到了最后,那人似乎只会重复后三个字,眼角处也有眼泪流下来挂在下巴。 这下子,就连是林简也听出严重之处来了。 联名? 那涉及到的,一定是个大案吧,否则也不会牵扯到那么多人。 “为什么要几百余人联名呢?”林简急急问了一句,那人却闭了嘴不说了,大概又等了片刻,才喃喃开了口。 “屯田啊,小兄弟,若是你碰见官府的人……呃。” 一句话还没完,紧接着便是一个急促的短音。这人竟是再次晕了过去。 屯田? 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以至于需要集了几百余人的联名来城中告状? 而且看着身后似乎还有追兵。 这人的神智也不清楚,或许已被谋害也说不定。 林简只觉得脑袋里面只剩了屯田二字,其他的东西,当真是什么都挤不进来了。 “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嘲讽脸大夫眼下满脸都是一本正经的神色,发现苏穆看他忙举起手来,“这里只是家医馆而已,这人清醒了,我立刻把他送走。” 苏穆回头去拉林简,发现对方只是愣着,便只好直接揽了出来。 “是不是屯田那边出事了?’ 好一会儿,林简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会,而且你长姐也说不准真的因逃婚出城去了。” 苏穆保持着拉人的姿势安慰道。事实上,他发现自己此时此刻,也生出些惶恐来,就像是一头撞进了迷雾中。 第56章 郁郁 林简一直到回了东院都还有些懵着, 期间他有数次都想返回医馆去问那人屯田处的情况, 考虑到他神志不清的事实, 还是只好忍了下来。 不知是否是邪风没去净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总之晚饭时林简还是咳了几下,惹得苏穆一直朝他这边看, 过了一会儿襄芜进来收拾, 听见连连的咳声也变了脸色。 “我没事,你忙自己的就行。”林简忙去捂嘴, 声音从指缝间透出来显得有些闷色。 “那我先去熬些梨汤送来。”襄芜说罢这句便端着东西匆匆往外走,行动之快,让林简都没来得及阻拦。 “你先去休息吧,昨晚应该没有睡多久。”苏穆把笔墨纸砚一一摆回到案上, 见林简不动,只好开着玩笑哄人,“你再咳的话,襄芜该去告状了,到时候我多半要被两位长辈给拧耳朵了。” 这什么跟什么?好似他自己就像是纸片人般弱不禁风。林简下意识想要反驳,然而咳声却是接连不断,只好灌了口水便往内室走。在越过屏风之前,他看见苏穆摊开了纸笔, 很明显还是要梳理案情的意思。 然而脑袋里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给填满以后, 又如何能有半分睡意,倒是咳声渐重,林简窝在床上, 只觉得要遭。这种咳法,连带着后背都有些发热,就像是和那晚一样。 苏穆被内室的声音给弄得心惊肉跳,正要往里走。门开了,襄芜也端着碗往里走,于是苏穆顿了顿,只好作罢。 “那些无关的事,公子就不要操心了,好好养在府里才是正经。还有今天夫人听到你们又出去的消息时,连嘴都给气歪了。” 襄灵一看见林简的这般模样也给吓了一跳,正准备去帮忙拍背,想到林简如今的身份也只好顿顿,只是嘴上数落的话一直没停。 “好了好了,一个两个的都像是给秃头和尚附了身,念念叨叨个不停。”梨汤还有些烫,林简在吹凉的间隙还忍不住回嘴。 “那今天要熬药吗?”襄芜翻了一个白眼。 “还是不……” “去煮吧。”林简还没来得及反驳,外室便有声音透进来。 “奴婢即刻就去。”襄灵往外探头,被林简抓住了衣摆。 “襄芜你是不是要叛变?” “哎呀呀,奴婢哪里敢。”襄芜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然而右手一抬便在人脑袋上呼了一巴掌。 “也怪我这身子,否则也不至于此。”林简起初还探着打人,下一刻却缩回去了。 襄芜给这话吓得连连吐舌,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习惯了小公子的大大咧咧,眼下真是有些磨人了。 僵持了大约有片刻,襄芜想着外面估计要催了,这时却急中生智,突然想到一个可以转移话题的事。 “对了,公子还记得襄灵的事吗?” “襄灵怎么了?”林简下意识接了一句,这才回想起前日的情景来,“记得,那姑娘现在没事了吧,她是一直跟着阿姐的,现在姐姐又不在,若是有什么好歹,我也不好交代。” “你们一起住着,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记得要来这里和我说。 “是一起住着,所以奴婢觉得襄灵最近怪怪的。” “怎么怪了?’林简的兴致也被勾了起来。 “公子过来些。”襄芜似乎要说什么难为情的话,还朝着床边凑了凑。 林简也跟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