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林简便有些心疼。如果说……他一直没有回应的话,那么苏穆又会如何呢?” 又折腾过半个时辰,两人才双双爬了床,林简照例窝在里侧滚来滚去,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 苏穆规规矩矩躺在另一侧,拥着被子的一角,正朝着他看。 躺在一张床上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也不是没有像现在这么近过,然而四目相对之际,电光火石之间,林简还是发觉自己有些怂了。 屋子很安静,烛火在外面,于是床上也只能是勉强看清楚而已。 很安静。 甚至都听不到外面的风声。 白日里的事,突然就变得像一场梦。 “有什么话便说吧。”最终,还是林简率先有些招架不住。 “阿简今天和我说的,和长辈说的,我都记住了。那么,是否可以视为这是对之前告白的回应?”苏穆说完了,这才发觉自己其实也很没出息。不对……是自从中饭之后,他就一直处在这种状况里。 他们挨得并不近,但却能清晰地听到彼此喉咙里的颤音,搭在一起有些迫人。 我心悦你。 那四个字,登时跳回脑中,连带着清爽的风一起。 林简觉得,他好像又置身于那个河岸了。 “是。”林简答了,扯了被角去挡脸,“那会儿和娘亲说的时候,我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好,都怪我,那时候……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苏穆强装镇定,末了又把人拥进怀里,“互相喜欢,又有什么羞人的。” 咳。 其实两人都觉得这样暗着挺好的,否则的话露了红耳朵,则更是另一番的羞人了。 “既然已经回来,那我们就在这里住几日好不好?就当是休息了。” 两人拥了一会儿,苏穆也没舍得把人放开。现在苏府那边一团的乱麻,林简的身子又需要将养几日。他这样用自己来掩饰自己的私心,后来被林简虚虚踢了一脚,“往那边些。” 第96章 纳妾 一连几日, 都是睡到自然醒, 再赖够床才慢慢悠悠爬起来。至于白日里, 除了少部分时间去主院陪着长辈说话, 其余都混在东院。 手谈、看书、博戏,混了几日, 别说是林简了, 就连苏穆自己也有些乐不思蜀的意味。 临别前,两人进了主院, 苏穆还能从他姑母的脸上看出欲言又止,只好假装不知。倒是林简,却有些黏糊,凑在他娘亲那里没动, 末了鼓了嘴。 “还是在家里好,在舅舅家,还要被苏澄泓叫起来做早功。” “还要吃芫荽。” “他也不帮我说话,就坐在一边看戏。” 连连的几句,声音都带着独独在父母膝下的柔软。苏穆站在原地只是笑,林夫人在傻儿子脑袋上摸摸,“既然阿穆这混小子不好,你就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好了。” “不不不, 坚持做早功对身体好。”林简噌地一下便往起站, 林夫人趁此在他腿上拍了一记,“小白眼狼,走吧走吧。” 这话完了, 苏穆又挨了一记白眼。 “之前一直没有带阿简回来,原是侄儿不对。好在本就住得近,以后我们会常回来的。” 苏穆笑着说好话,林简过来和他并肩,脸上的表情,事实上也有些戚戚。 “你和姑母说了实话,有没有事先考虑过万一是不好的结果?” 一直到出了门拐进熟悉的巷子,苏穆才敢出声,这个问题在他脑袋里面盘旋了几天,眼下正是不吐不快。 “娘亲她是什么性子,我自然是有几分了解的。一来当时本来就是她的主意,她自觉理亏。再者是她看到我的态度,便知道眼下已经不能更改。” ……这样说着,好像是自己打定主意了要一直一直和身边这个人在一起似的,林简一瞬间有些脸热,但很快倒也坦然,“好吧,其实我当时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只是那么想的,也就那样说了。” “说我们彼此认定,再也不会分开了么?” 苏穆心下一跳,紧接着便信口胡说。 林简白了他一眼,然而心口的蜜,却堵不住似地溢出来。 “咳,最近几日在家里,娘亲有问过阿姐的事吗?” “害羞了?”苏穆侧过头扒过来。 “去。”林简气得跳脚。 “姑母确实问了,只不过我们没有确切的证物,所以只能是说还不清楚,等有消息了,即刻回给她。” 两人一路聊着回了苏府,到了主院,还没有进门,便见苏夫人迎出来。 林简一见这阵势便想起之前母子俩闹别扭的事,忙把手伸到身后在苏穆腰上捏过一记,又在脸上堆了笑,“眼下这么冷了,您快些进屋吧。” 苏穆倒真是缓和了一些,又指指门,“我们有几日没有回来了,劳您和父亲挂心。” “是我闹着要在家里多住些日子,这才一直拖到现在。”林简围上去打哈哈,他本到了另一侧准备一起往里走,却见人脸色顿了一下,不是很明显,但距离如此之近,并不是看不到。 林简心下有些奇怪,倒也没什么。 主屋这边与平日里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窗边添了些亮色。林简把心头的疑虑放下,扭头去看,发现多了一只瓶子,颈处斜斜地插着梅枝,红艳艳的,很是好看。 “这个时节居然就开了。”林简伸手去摸,苏穆笑着去打开他的手,“这多是胭脂梅,夫人若是想要,我们自己去折。这是别人的,乱动不好。” 分明只是一句平常至极的话,但林简眼下听了,却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 …… 这梅,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难不成是舅舅给舅母折的? 林简生生僵在原地,用唇形比了比。 “你看那边。”苏穆暗暗指了指。 “襄灵。”林简习惯性地打招呼,然而下一刻却生生顿住。 如果不是对那张脸极其熟悉的话,林简简直是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粉色的长袄,领口处围了毛茸茸的绒毛,此时正应声朝着这边看。她本在侧座那边,手里捧着东西,下一瞬却“咣当”的一声。 “奴婢不是蓄意,只是失手。” 林简还未反应过来,只是听见声音便下意识把苏穆往后拉。 并没有热汤被溅过来,倒是惹得茶香四溢。 而林简,也更懵了。 因着襄灵刚才这样大的动作,他更是看得愈发地清楚。对方的头上多了许多宝贵的发饰也罢,关键是原先她的头发只是随意一绾,余下的大半都散着。而眼下,居然绾成了妇人的发饰。 “襄灵她……突然许给了谁?” 林简愣了半响,第一时间去拽苏穆的袖子,等拽过了,这才意识到苏穆这些天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