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煜同:“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现在刚入冬,先生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阮桃逐渐跑起来,“先生去忙吧,我明天就回来!” 薄煜同对她伸出手。 但他没抓得住她。 阮桃跑的很快,转眼就消失在拐角。 薄煜同完全可以追上去,但他突然觉得自己脚底像是灌了铅石,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抬眼看了下完全黯淡下去的阳光,还有逐渐遮蔽整个天空的乌云。 ……也许是她变成人的时间到了。 薄煜同想到这里,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一边调出自己给仓鼠桃装的定位器,一边迈步往管理区内部走去。 阮桃从他身边溜走那么多次,就连仓鼠桃也从他身边溜走很多次,他从来没有那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她是当着他的面溜走的吧。 也可能是因为走之前,她很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薄煜同回到管理区,来到自己的房间里。 他一颗一颗解下白衬衫的扣子,看见了胸前一点未gān透的眼泪,不由自主地用手指碰了碰。 为什么会觉得阮桃推他的那一下很用力呢? 明明他应该没有感觉的啊。 阮桃那么一点力气,就算拿着一把刀过来刺他,他都不会有半点感觉,甚至刀尖都没办法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真的很奇怪。 那么一点泪痕也在他的触摸下gān透了。 薄煜同把衣服拎起来,在丢进洗衣机之前迟疑了片刻,又塞回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奇怪的事情总是这样成群结队的一起来吗? 他没脱裤子,也没再穿衣服,像是丢了魂一样,坐立不安地来回走动。 几分钟之后,他想:应该差不多了。 薄煜同魂不守舍地走出去,来到仓鼠桃的屋子前面。 小仓鼠如他所料,此时正安安全全地待在屋子里。 她瘫在沙发上,像是刚刚经历过百米长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薄煜同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温声道:“桃桃。” 阮桃回过神来:“!!” 她连忙恢复了坐姿,双腿也赶紧并拢,仰头看向屋子外面的薄煜同—— 卧槽。 薄煜同没穿上衣。 他的身材就跟上次看到的时候一样好看,宽肩窄腰大长腿,肌肉线条分明,又不会太夸张。 阮桃趴在自己的屋子边上,乐呵呵地看着他。 薄煜同打开了jīng神jiāo流的开关,阮桃高兴道:“先生!” 薄煜同:“……” 她真的不觉得自己露出马脚了吗? 这一声“先生”,喊得就跟几分钟之前溜走的时候,几乎一样。 只有语气有一丁点细微的不同。 她自己难道就没有感觉吗? 阮桃当然没感觉,跟薄煜同对话是jīng神jiāo流,相当于都是在心里想的,跟她自己说话的时候听见的声音肯定完全不同。 她趴得脸颊两侧的肉也鼓起来:“先生怎么不穿衣服?” 薄煜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正准备洗澡。” 阮桃:“噢……” 怎么刚抱过她就洗澡呀。 这是什么臭洁癖渣男,一点都不讨喜。 薄煜同:“桃桃要一起么?” 阮桃:“……!!!” 她顿时呛住,脑海里一片警铃大作,咳咳咳咳咳个不停。 薄煜同露出一点微笑,凑近仓鼠的小屋:“嗯?” 阮桃:“!!!” 不要再散发魅力了你这个浑身都是魅力的家伙!!! 她眼睁睁看着薄煜同对她伸出一只手,就像是每天从外面回来,邀请她去他手掌里被摸摸头的样子。 “来吧。”他说。 阮桃:“……” 这种情况。 请问,有人可以拒绝吗? 好吧,就算有,那个人的名字也不可能是阮桃。 阮桃没出息地爬了上去。 “先生。”她提醒道,“桃桃不能用水洗澡的。” 薄煜同:“嗯。” 他带着阮桃进了浴室,开始往浴缸里防水。 阮桃:“……!!!” 她好紧张,她就像被皇帝翻了牌子以后脱光衣服裹着棉被躺在chuáng上安静等待的妃子一样紧张。 薄煜同把她放在外面,让她转过身。 阮桃听见他在里面脱衣服的声音。 这不是第一次了。 被薄煜同带回家的第一天,她就经历过这种非人的“nüè待”。 当时她还没有这么完整的属于人类的思考能力,脑袋里还有不少仓鼠本能,整只鼠都晕乎乎的,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问。 此时再听见身后裤腰带咔哒咔哒的声音。 阮桃只希望这仓鼠的身躯不会流鼻血。 也不会脸红。 过了一会儿,她又听见里面传来淋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