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的初恋

陈鸿宇被江若衡给甩了以后,发誓一定要让江若衡后悔。 终于有一天,他成了大明星,彼时,江若衡却被电视台雪藏,跌入人生谷底。 陈鸿宇原本以为自己会很解气,可重新见到江若衡后,他发现,他错了。 他还是喜欢江若衡。

89. 出山(入v,五千字大更!)
真人秀拍出来当然不能是这种无声画面,哪怕后期再厉害,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吴思思收到姚宏宇的眼神指示,开口说:“也不知道中午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我肚子已经饿了。”
臬景焕笑:“你不是刚才在车上还说要减肥,不吃午饭吗?”
吴思思眼神放空,叹了口气,“忙了一上午,累了。”
她看向江若衡,说:“若衡,你裤子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
“啊?”江若衡闻言,看了看自己裤子。挺正常的啊,哪里有沾什么东西。这时,陈鸿宇忽然放下手里的菜刀,转头四顾,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从外边找了条毛巾进来,拧开水龙头打湿,递给江若衡:“你屁股那儿沾了土,应该是刚才拔笋摔倒的时候沾上的。”
江若衡回头一看,果然,他屁股上一片黄泥。
“喔——”他颇为狼狈地用毛巾擦了擦自己屁股,说:“所以我就顶着这一团黄泥走了这么久?”
臬景焕等人大笑出声。
陈鸿宇也没忍住笑了。
江若衡一手捂住脸,“我的综艺首秀就这么被毁了。”
他们听到这句话,笑得更大声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看上去似乎都忘记了他们团队中还有另一个人。
下午一点,终于开饭。
陈鸿宇亲自掌厨,炖了一锅鱼,又拿新挖出来的笋切片炒肉片,那叫一个香,再配上臬景焕他们买来的一把空心菜,西红柿炒个鸡蛋,四个菜,六个人吃。
“中午就先随便吃点。”陈鸿宇说,“下午我们再想想办法,看看山里面还有什么别的可以吃的。”
直到吃饭的时候,方芳才重新出现。
六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边吃边聊。
“其实我很喜欢宇哥你之前演的一部电影。”吴思思说,“就是那部《边走边笑》,虽然你在里面的造型很土。”
《边走边笑》是陈鸿宇拍的第一部电影。
陈鸿宇抿嘴轻笑,“都好几年前拍的了。”
江若衡却因为吴思思这句话想起了一件事,当初《边走边笑》上映后,因为是文艺片,票房不怎么好,不少媒体都在嘲讽陈鸿宇没有扛票房的能力。那一段时间,陈鸿宇的工作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原本是上升势头极佳的新人,因为这件事丢了好几个代言,同时也不再有电投资方敢找他拍电影。
午休的时候,摄影师躲在柜子里拍摄。
江若衡和陈鸿宇两个人躺在床上聊天,江若衡问起了这件事。
“那段时间,也不是说没工作。”陈鸿宇说,“就是来找我的工作减少了很多。”
“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拍《边走边笑》。”
“当然不后悔。”陈鸿宇笑笑,“只是在那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陈鸿宇说。
江若衡沉默了两秒,问:“那你以后还会拍文艺片吗?”
陈鸿宇也跟着沉默了两秒,才说:“会,但不会多。”
“嗯。”江若衡忽然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很喜欢《边走边笑》。”
“真的吗?”陈鸿宇忽然间有些兴奋。
“嗯。”
“那行,以后我多拍点。”
“……”江若衡一脸震惊地看着陈鸿宇。
陈鸿宇一副“你看我对你好吧”的样子,就好像前一秒还说“会,但不会多”的那个人不是他。
下午,陈鸿宇戴上草帽又去钓鱼。姚宏宇让尤章跟陈鸿宇一块儿去,理由是陈鸿宇一直跟江若衡待在一起,得换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姚宏宇也没避讳着其他嘉宾。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江若衡脸颊微烫,有些赧红。好在其他人也没多想,都觉得这很正常。陈鸿宇和江若衡高中同学的身份替他们挡掉了不少麻烦。
江若衡和他们留在屋子里,有些无所事事。
但是,他们无所事事意味着节目没有素材。
所以,江若衡和吴思思两个人作为“台里人”,受到了姚宏宇的指示,玩起了游戏。
吴思思在这方面很擅长,玩起了做动作猜词的游戏。
四个人都是娱乐圈中的人,肢体语言本身就很丰富。哪怕是江若衡,虽然之前没出道,但他能够跟帝都台签约,证明他本身实力就不俗。
四个人玩得特别精彩。
傍晚五点,陈鸿宇跟尤章回来,拎着两条大鱼。
“喔——”臬景焕一声欢呼,“又有鱼吃了!”
江若衡正要跟着欢呼,余光忽然瞥见方芳的脸色特别难看,两只眼睛盯着尤章手里拎着的鱼,满眼警惕。

他联想到中午方芳直到吃饭时才出现的事情,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猜想。
但这里人多,他也不好去确认。
大家跟中午一样,继续一块儿在厨房做晚餐。
这一次换人掌厨,由吴思思和臬景焕掌厨——这是导演组提出的要求,理由是陈鸿宇和尤章下午去钓鱼,所以晚上让他们休息。
吴思思和臬景焕两个人一听任务,一脸苦色。
因为两个人都不怎么会做饭。
陈鸿宇只好站在一旁指导他们,但指导归指导,两个人上手后却有些手忙脚乱,搞得鸡飞狗跳的。
江若衡依然负责处理食材,方芳这一次终于没有闲着,在另一边清洗青菜。
等吃晚饭的时候,江若衡留了神,观察的结果再次证明了他之前的那个猜想。
晚上,六个人坐在一块儿玩游戏,玩纸牌,到晚上十点,各自回房熄灯睡觉。
直到这个时候,江若衡才把自己心里的猜测跟陈鸿宇说:“方芳好像特别怕鱼。”
“啊?”江若衡这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句,叫陈鸿宇觉得莫名其妙。
“白天的时候,我们在厨房里做午饭,方芳一直没出现,你没发现吗?”江若衡说。
“应该是被导演组叫去录单人采访了吧。”陈鸿宇完全没注意,也没放在心上。
江若衡心想,陈鸿宇平时注意力不差啊,他无论有什么异样,陈鸿宇都能在第一时间发觉,怎么在方芳这里陈鸿宇却迟钝得跟大部分男人一样呢?江若衡脑子里很快得出了答案,陈鸿宇大概是因为爱他,所以才事事关心。这个结论让江若衡很高兴,嘴角一翘。陈鸿宇可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的回答哄到了江若衡,他有些疑惑:“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她了?”
江若衡说:“因为晚上你们带着两条鱼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方芳脸上出现了害怕的样子,我就猜,她是不是怕鱼。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果然一口鱼都没有动,眼睛都没有往上面瞟一眼。”
陈鸿宇酸溜溜地问:“你怎么这么关心她呢?连她不吃鱼都知道。”
因为房间里有收音和摄像头,他后面那句话没说出口:怎么也不见关心一下我。
江若衡听出陈鸿宇语气里的酸味。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顾及一下她这方面,别吃鱼了。”
陈鸿宇想了想,问:“那不吃鱼,我们吃什么?”
这是一个问题。
节目组给他们的生活费只有一百二,他们已经花掉了六十。
如果不吃鱼的话,势必又要去买肉,可是这样子的话,第三天就没有生活费了。
江若衡陷入沉思,纠结了片刻,说:“要不然,我们去帮人家干活赚钱?”
“这深山老林的,你以为还有客栈呢?让你干活赚钱。”陈鸿宇说。
“……”
“那要不然……”江若衡想了好一会儿,始终想不出办法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声。
“啊——”
陈鸿宇和江若衡均是一惊。
“怎么了?”臬景焕紧张的声音隔着房间响起来。
尖叫声还在继续,吴思思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方芳?方芳?你怎么了?方芳……”
江若衡下意识地从床上爬起来,要过去瞧一眼。陈鸿宇跟着起身,却不是跟他一块儿过去,而是拦住他。
“陈鸿宇?”
陈鸿宇趿着拖鞋走到与女生房间相连的位置,没进去,“思思,我们方便进来吗?”
江若衡这才恍然大悟。
的确,大晚上的,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贸贸然闯进去,说不定闯下大祸。
“方便!”吴思思特别紧张地喊,“你们快来,方芳她……她不知道怎么了!”
陈鸿宇率先冲进去,江若衡紧随其后,把房间里的灯打开。
吴思思坐在方芳的床沿,摁住方芳的胳膊。但方芳却仿佛中蛊一般,四肢抽搐,猛烈地震颤。吴思思吓得脸色发白,转头见到陈鸿宇,声音发抖,说:“方芳她刚才一直尖叫,还拿头撞墙!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方芳忽然挣脱了吴思思的手,又猛地朝墙上撞去。
眼看着方芳的脑袋就要撞到墙上,陈鸿宇眼疾手快地以手掌挡在方芳和墙壁之间。
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把陈鸿宇的手掌狠狠地撞到了墙上。
陈鸿宇低声骂了一声靠。
臬景焕和尤章也赶了过来。他们住在最里边的房间,隔得比较远。
“这是怎么回事?”臬景焕一脸茫然吃惊。
江若衡上前一步帮忙抓住方芳的脚踝,脸却被方芳另一只脚狠狠踹了一下。
尤章见状,立即过来摁住方芳的另一只脚。
“啊——”方芳喉咙里再次发出凄厉的吼声,“别过来——你别过来——”
这个声音把他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同样的疑问也浮现在他们的脑海当中:方芳到底是怎么了?
————
导演组的人在五分钟后姗姗来迟。他们手忙脚乱地帮忙拉住方芳,同时招呼了随队的医生过来。
陈鸿宇他们退到房间角落。
方芳已经被节目组的人包围,看不见人影。
吴思思心有余悸,一脸惨白,双手抱在胸前没说话。
一个小时后,住在山外面小镇上的方芳经纪人到了。
这时方芳也已经稳定了下来,她被医生打了一针安定剂,重新进入了睡眠。
方芳的经纪人满脸着急地跑进来,见着方芳,双眼如雷电般瞪向姚宏宇:“导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姚宏宇带方芳经纪人出去解释刚才的情况。
陈鸿宇他们坐在臬景焕的房间里小声说话。
“做噩梦吗?”吴思思问。
“做噩梦也不会是这个反应吧。”臬景焕小声说,“看着更像是被人下了药似的,我真被吓了一跳。”
吴思思点头,“我也是,回房间的时候方芳脸色就不是很好,熄灯后没多久,她突然就叫了起来,我还以为是有蜘蛛什么的爬到她床上去了,没想到……”
江若衡没说话。
陈鸿宇和尤章也没有。
他们三个人心有灵犀一般互看了一眼,彼此的猜测在对视中达成了统一。
刚才方芳那个情况绝对不是做噩梦,也不会是被人下药,最有可能的应该是某种创伤后应激反应。
“方芳的经纪人想跟你们说点话。”姚宏宇走进来说。
江若衡看他一脸疲色,有些心疼他。
白天忙着录节目,晚上还遇着这么一件事。
作为导演,节目组发生任何事情都需要他去处理。
太辛苦了。
五个人点点头。
姚宏宇把方芳的经纪人叫了进来。
其实也没有说什么话,就是拜托他们不要把这件事往外传。
他们点点头,当即答应。
但随后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方芳竟然连夜被她经纪人带下了山。
姚宏宇把他们送走,叹了口气,眉间结着愁郁。江若衡看着,心想,姚宏宇大概是在想明天的节目该怎么录。
“你们先睡吧。”姚宏宇转过身,对他们五个人说,“晚上辛苦你们了。”
“导演——”臬景焕忧心忡忡地看着那辆慢慢远去的车,问:“咱们的节目还接着录吗?”
姚宏宇坚定地点头,“录。”
不录的话,节目就得开天窗,那广告费都不知道要赔多少。
第二天,江若衡醒得很早。窗外有山林里鸟雀的啾啾声,清脆,响亮。他醒时,陈鸿宇还在继续睡,所以江若衡蹑手蹑脚地下床,穿鞋子出去。山林的清晨空气十分清新,呼吸之间,心肺都仿佛被洗涤了一番。他走出宅子,见到姚宏宇和导演组几个人站在宅子前面那块儿大坪里,正在商量着什么。
罗南已经起来了,在另一边压筋。
江若衡朝罗南走过去,小声问:“姚导他们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啊?”
方芳的事情肯定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估计很多拍摄方案都会因此遭到修改。
罗南小声说:“导演组那边已经跟方芳经纪人统一了口径,就说方芳昨天晚上是因为身体突然不舒服所以才临时离开的。”
“嗯。”江若衡其实也猜到了这个说法。身体不舒服大概类似于艺人这边出问题时对方的一种万金油说法。他吁了一口气,两只手抬起来松松筋骨。
等大家都起来了,姚宏宇把他们召集到了一起,简单说明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当着摄像机的面,姚宏宇采用的是官方说法,他们几个人也适时地演出了惊讶和担心的神色,这些都是到时候要被剪到正片里去的。
说完这些之后,姚宏宇忽然拿出了一个任务卡,说:“昨天我们也收到了一公里外李奶奶家的求助,她家的鸡圈需要清理,所以委托你们去清理鸡圈。”
“咦?”臬景焕做出一脸“不是吧!”的表情,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抗拒的气息,“导演,我怕鸡!”
大家哄然大笑。
姚宏宇又说:“如果你们完成了鸡圈的清扫任务,李奶奶将会给你们提供一只鸡作为报酬。”
臬景焕立即换脸,双眼一亮,“好嘞!”
江若衡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臬景焕的样子只是做出来看看而已,综艺梗罢了。
他有些无语,因为他刚才都信了,以为臬景焕是真的怕鸡。
一帮人浩浩荡荡去李奶奶家打扫鸡圈。
大家表面看上去都跟昨天无异,说说笑笑,你追我打,抛梗接梗,不断搞笑。但到底还是因为方芳的事情,在没有摄像头拍着的时候,都有些沉默安静。以至于晚上吃过晚饭后,五人也没有玩游戏,演了一天的开心,大家都有些累。陈鸿宇从节目组那里拿了一把吉他,安安静静地唱歌。大家歪在一边,安静地听。江若衡已经很久没有听陈鸿宇唱过歌了。此时此刻,在一个陌生的山里,一个陌生的房子里,四周没有繁华的霓虹灯,也没有城市里那随处可见的浮躁。陈鸿宇眉目清朗,音色如玉,叫他沉溺。
到后面,大家兴起,跟着一起唱歌,一首接一首。
这个晚上就在歌声中度过。
到第三天,节目组没做什么特别的安排,五个人终于不用再愁吃喝,于是一块儿去山里面打野味。用的还是老办法,在地上洒些谷子,用树枝支起一个簸箕,系上绳子,等鸟飞进去,把绳子一拉,将鸟罩在里边。但最后他们也没吃,抓了的鸟又都放回了山林。下午,第五站录制结束,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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