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四个字,江若衡脸色唰地一白。他修长的手指捏紧了,指关节泛出青白色。流言和蜚语是这个圈子里最常态的生化武器,最伤人,也最无从防御。江若衡低下眼帘,眼眸映出一片清冷的光。他往前迈了一步,出现在洗手池前的两个女人面前,目光非常直接地看向李晓然。李晓然脸上浮现出诧异和震惊,以及无处遁形的慌张,连说话都结巴了,“江、江……”“指不定?”江若衡冷冷地看着李晓然,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能不能请教你,指不定是什么意思?是有证据,还是有无懈可击的逻辑推理?你的指不定三个字从哪里得出来的?”李晓然面色一白,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被江若衡给听了过去。她咬咬牙,沉声说:“我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从别人那里,从谁那里?”江若衡面无表情,“人活一张嘴,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是要负责任的,你负得起责任吗?”李晓然咬紧牙齿,不说话。周瑶站出来打圆场:“若衡,晓然她也不是故意的,这些话我们也就私下里说说,不会信的。”江若衡没搭理她。这件事跟周瑶没什么关系。他拿出自己手机,示意了一下,“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好自为之。”说完,他收回目光,抬脚走进男厕。————江若衡以为,自己用录音震慑住李晓然,这件事就不会再被她议论。只是江若衡没想到,这件事第二天竟然被周瑶给说了出去。他一大早起来,去领自己的早餐时,遭到了不少人打量的目光。这种目光他一点儿也不陌生。罗南告诉他,周瑶跟她交好的一个人抱怨,说他太小心眼,非揪着李晓然不放,不算个男人。“你没来之前,她又说了一次,我帮你怼回去了。”罗南一脸义气,“什么叫做小心眼非揪着不放啊,我问她李晓然做什么了惹你揪着不放,她支支吾吾不肯说,这瞎子都能看出来谁才是心虚的那一个,真是朵白莲花,莲花婊。”“多谢。”“咳,跟我客气什么。”罗南瘪瘪嘴,“我就是看不惯她们那样儿。”到中午时,陈鸿宇也知道了。他借着一个空当,甩掉了摄影师,拉着江若衡到一个摄影机拍不到的死角,低声问:“你跟那个什么李晓然到底怎么回事?”江若衡不想让陈鸿宇多想,便说:“一点儿小矛盾。”陈鸿宇蹙着眉,“我听说的可不只是这样。”“就台里正常的一些风言风语罢了。”江若衡故作宽心状,“你都这么红了难道还不知道,总有人眼红,总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陈鸿宇默了半晌,才说:“我没想到你们电视台里也这么……”“少瞧不起我们电视台了。”江若衡笑笑,“咱们台的节目多火啊,火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有斗争,我会保护自己的。”陈鸿宇也跟着笑了,“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厉害,没有谁能从你手里讨着便宜。”“但是,你知道吗?”陈鸿宇又忽然正色道,“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