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瞌睡遇到枕头。萧可知道被褥在哪啊?知道铺哪儿啊?让他动手,铁定露馅。冷月浓从柜子里取出被褥,跪在那里,撅起屁股……萧可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移不开目光。就在这时,嘭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萧强,敢撅我妈,你想死吗?”一名青年凶神恶煞。后面跟着老神自在的尚清华。冷月浓先开口了:“闭嘴,出去!静静睡了,有话出去说!”青年面容狰狞,点了点萧可:“有种别出来。”率先转身出去。尚清华没事人一样,也准备走。“阿姨!”冷月浓叫住她,声音有些冷。“嗯?”尚清华回过身来。“作为一个长辈,你的态度让我很失望。”“我……我什么态度?”“怂恿的态度。”“他是我儿子,知道我这个当妈的受了委屈,有些过激反应,不是很正常吗?”“但是贸贸然闯进我的房间,就是不对的。年轻人不懂事,你这个做长辈的也一样。”“冷月浓!”尚清华怒目圆睁,“即便你不承认,我也是你长辈,哪怕你现在当家,也应该对我有着起码的尊重。”不待冷月浓回话,又指着萧可:“今天他必须给我道歉,不然,我儿子饶不了他。”说完,也气哼哼出了房间。冷月浓掐着眉心叹了口气,然后瞪了眼萧可,“你今天脾气是大了点,一会出去低个……”让萧可低头的话还没说完,萧可已经出去了。冷月浓一跺脚,连忙跟上。萧可刚刚来到楼下客厅,冷谦就指着他鼻子冷笑:“还不错嘛!我以为会在房间里当缩头乌龟。”“现在又如何?”萧可淡淡一笑。上下打量冷谦一番,已经基本掌握对方的身体状况。就是一个被酒色掏空了的二代,而且,还沾染了毒品。“敢怼我妈,我让你满地找牙。”被萧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坏了,冷谦一拳砸向他的面门。“冷谦,你住手!”冷月浓喝道。冷谦哪里肯听。而尚清华抱着膀子,面露快意。萧可目光一凝,打人不打脸,这就没法忍了。他左手一抬,拍开冷谦的拳头,右手一探,抓住对方领口。继而向上一提,往下一掼。冷谦后背砸向地面,打夯一般,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只此一下,冷谦便面容扭曲。冷月浓、尚清华都是目瞪口呆。“咳咳……”冷谦一阵咳嗽,才让二人清醒过来。“小谦,你没事吧!”尚清华连忙上前,一把推开萧可,将儿子扶起。冷谦虽被放倒,但这会儿,看向萧可的目光却阴沉至极。“冷月浓,这就是你的男人,都敢动手打小谦了!把他赶出去!”尚清华瞪大眼睛吼道。萧可看了眼冷月浓,然后摸摸鼻子,露出讥笑,“就你这身体,还想打我,做梦!”“以为有两下子,就了不起啊!我看你连一个保镖都打不过。”冷谦不甘示弱。“你还年轻,生活有点节制,而且……”萧可故意卖了个关子。“而且什么?”冷谦忍不住问。“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碰的,那东西要命。”“你……你胡说什么!”冷谦退后两步。“小谦,你碰了什么,难道是毒品?”尚清华看到儿子气色不对,下意识问道。“我没有!”冷谦扭头冲出家门。知子莫若母,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尚清华心头一沉。冷月浓冷冷发声:“看来他的零花钱有点多了,这样反而害了他!”尚清华默不作声,走向自己房间。冷月浓、萧可一起回房。一番闹腾。终于歇下了。床铺靠着东墙。地铺靠着西墙。中间隔着十几米。这点距离又不是银河,当然不能成为爱情的阻隔。前提是,他们之间得有爱情。或者,其中一个化身野兽。冷月浓洗澡了,还居然不穿睡裙。特么的,她穿着瑜伽服!T恤加裤子,捂的严严实实。也不知道难受不难受!至此,萧可一颗澎湃和期待的心,逐渐冷却下来。而且,他还有点难受。以前睡觉,谁还穿衣服呀!可现在不行了。至少得穿着大短裤。睡吧!坚持一下。搞到帝罗花的线索,就走。他闭上了眼睛。躺在静静旁边,冷月浓心里有些乱。因为萧强今天的表现,实在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有种重新认识的感觉。一年前,父亲查出癌症晚期,药石无灵,医院放弃。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没过多久,她在办公室晕倒,沉睡不醒。后来,她听说,是一位世外高人妙手回春,治好了父亲,并且唤醒了她。当然不是无偿的。他们达成了某个肮脏的交易。不然,等她醒来,怎么会多了个丈夫?还好,只是法律意义上的。萧强,是那个世外高人的徒弟。这是人家拯救他们父女唯一的要求。幽幽一叹,目光投向地铺上,那个她名誉上的丈夫。时光匆匆。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自己也是一个有着一年婚龄的女人了。从起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漠然。转眼间就是一年。一年里,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个男人。虽然在同一个房间里,也睡过不短的日子。但是今天……她看到了静静的眼泪,看到了静静的欢笑。看到静静像其他拥有父母的孩子一样,神采飞扬。手掌落在静静细腻的小脸上,冷月浓鼻子一酸,眼眶湿了。“我要嘘嘘。”静静坐起来,揉着眼睛。“萧强,萧强。”冷月浓叫他。“干嘛!”萧可睡得也不踏实。“带静静上厕所。”“你怎么不去?”“嘶——”冷月浓吸了口气,冷笑:“才带了静静一天,就居功自傲了?”“我要嘘嘘!”静静继续揉眼睛,好像还没醒。“懒得跟你争。”萧可穿着大短裤,还没走到床边,冷月浓就像躲瘟疫一样躲到了一边。萧可摇摇头,抱起静静,走向卫生间。完事后,将小丫头送上了床,刚回地铺躺下,一个小人就下了床,梦游一般走向他的地铺。然后,在两人目瞪口呆中,躺下,钻进萧可怀里。冷月浓哭笑不得,实在想不通,才一天而已,这小妮子就叛变了?看到萧可嘚瑟的模样,冷月浓就来气,狠狠瞪了他一眼,关了床头灯,背过身去,留给萧可一个后背。白色的瑜伽服,纤薄贴身。冷月浓躺在那里的时候,显山露水,瑰丽富饶。也有一定的观赏性。如今侧卧,身子微曲,纤薄的布料紧绷在她斧切刀削的俏背,以及丰硕滚圆的屁股上,给了萧可不小的视觉冲击。不论上衣还是裤子,都没有什么痕迹,说明里面唱的是《空城计》?想到这儿,萧可心头一烫。这时候,叮的一声,手机屏幕亮了。萧可拿起来一看,竟是白玫发来的微信。“你还好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