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广龙,江湖上都喊一声“龙爷”。当年的他敢打敢拼,属于先富起来的一批人。如今五十出头,经营一家圣凯罗休闲会所。可别小看这么一家位于东郊,而且只有三层楼的会所。它包含了餐饮、洗浴、酒店、KTV等一切元素。然而,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些东西,龙爷根本看不上眼。他主要的收入来源,完全是地下一层的赌场。年轻时候打拼,老了,也该好好享受了。男人嘛!尽管五十出头,到了接近“联想”的年纪,可是借助“神油”之类,还是祸害了不少姑娘。年龄到了,整一次少一次,哪能浪费,追求的就是一个质量。看到白玫的素颜生活照,魏广龙直接惊为天人。于是,报仇心切的白骁,就用“输了钱,要被剁手”,将白玫诓骗过来。……杨白鹭的牧马人来到杨家拳馆门口。门主杨槐亲自候在那里。两人下车。杨白鹭将钥匙丢给同门,让人泊车去了。“爷爷。”她甜甜的叫了一声,上前抱住爷爷呃胳膊道:“人我给你接来了。”“萧师傅。”杨槐以江湖礼仪抱拳道。杨家拳一众门徒纷纷面露错愕,这小子才多大,竟然能让他们的师父平等对待。“杨门主久等了,路上出了点小状况,耽误了一下。”萧可解释道。“哦?”杨槐皱眉看向孙女:“发生了什么事?”杨白鹭立刻眉飞色舞讲了一番,最后道:“爷爷,我和师父双剑合璧,简直所向披靡无往不利。”“师父?”杨槐一愣。“嗯。”杨白鹭激动的点头,“刚刚在路上认的,我是师父第一个关门弟子。”杨槐瞪大眼睛,默然片刻,然后大叫一声“好”。爷爷反应这么慢,杨白鹭以为他会反对呢!结果没想到,他的反应又是那么大。听到爷爷说“好”,杨白鹭开心的笑了。她还不到二十岁,人生刚刚开始,哪里明白爷爷的心思。杨槐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明白萧可的分量,这种人前途无量啊,当然要想方设法交好。现在好了,孙女成了他的徒弟,有了这根纽带,关系就容易维系了。“萧师傅,快请。”杨槐说。“请。”萧可客气一句。三人一起往进走。拳馆一共三进院子,前院是练武厅,中院有各种器械,后院住人。一道道院子以月亮门相连,青砖碧瓦,古意盎然。来到杨槐的屋子,四方小几上已经摆上了酒菜。杨槐道:“擅自做主,略备薄酒,还请萧师傅勿怪。”“怎么会,我专门空着肚子。”“萧师傅真会开玩笑。”两人对面坐了,杨白鹭坐在旁边,然后嘟囔:“爷爷,为什么只有两双筷子?”“自己去拿呗。”萧可道。“不了。”杨槐反对,“白鹭,你的任务是给你师父倒酒。”“爷爷,你是认真的?”杨白鹭吃惊道。“徒弟侍奉师父,不是天经地义。”杨槐反问道。“杨门主,不用这么认真。”萧可笑了笑,“你是白鹭爷爷,要是你反对,我没意见,这种事,终究还是要考虑家中长辈态度的。”“我双手赞成。”杨槐双手端起酒杯,“萧师傅,请。”徒弟还得自己疼啊!萧可让杨白鹭去拿碗筷,然后才浅酌一口,“嗯,陈年花雕,温和不燥。”“萧师傅,厉害。”杨槐恭维一句,“来,尝尝河滨楼的招牌。”蜂蜜乳鸽、清蒸鹅肝、干炸小河虾、韭菜炒虫草……菜做得很精致,味道也不错。不多时,酒足饭饱,杨白鹭给二人沏了茶。闲聊中,萧可了解到,杨家武馆已经传到第四代,超过二百年的历史。但随着时代的进步,外来的冲击,武馆早已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萧可觉得杨槐在谦虚,或者说是哭穷,要真的苟延残喘,她孙女能开上牧马人?不过,他也不至于戳穿,那样显得情商太低。“吃人嘴软,所以,拳谱我看看。”“萧师傅不用休息一下?”杨槐尽管很着急,但还是客套了一声。“不用了,得早些回去。”“好,萧师傅稍等。”说罢,杨槐起身,走向了里间。杨白鹭拉了张椅子坐在萧可面前,扑闪着大眼睛问道:“师父,你急着回去干嘛?师娘在等你?”萧可扑哧一笑:“是啊,有空让你们见见。”“骗谁的,你才多大。”杨白鹭皱着小鼻子说。“我很小吗?要是搁在乡下,都几个孩子的爹了。”“那是过去,现在乡下也没那么早婚早育了,我有好几个同学都是乡下的,我还不知道。”“你还上学?”“怎么,你以为我专门练拳?我在洛城大学,马上大二。”“哦。”“师父,你呢?”“我……”萧可目前的身份比较复杂,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没法用,他正准备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恰好杨槐出来了,抱着一只木头箱子。珍而重之的放下檀木箱子,取出线装本的拳谱,双手奉上。有文字,有插画,萧可一口气从头翻到尾,好像是在数页码。爷孙俩大眼瞪小眼。“笔来。”萧可说。杨槐立刻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狼毫小笔。“爷爷……”杨白鹭忍不住开口,让萧可直接在拳谱上修改涂鸦,太草率了吧!“休要多言。”杨槐竟然比孙女还要坚定,“萧师傅,请。”萧可淡淡一笑:“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说罢,开始一页又一页的修改注释。萧可坐着,爷孙俩都站着。萧可写写画画。杨槐眼巴巴看着。杨白鹭只能不停给萧可续水、研磨。约莫过了一个小时,萧可将拳谱还给杨槐。杨槐双手接过,只是看了两页,便浑身颤抖,老泪纵横。“爷爷……”杨白鹭惊呼,这么大反应,至于嘛!她哪里知道老头儿心中的惊涛骇浪?萧可修改注释的地方,全都是杨槐感觉别扭的所在,如此一来,很多问题便迎刃而解,这套拳法,何止上升几个档次。“萧师傅大恩,杨槐铭感五内。”杨槐当下一揖到地。这次,萧可坦然受了,一个小时的修订,耗费了不少脑细胞呢!“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而白鹭现在又成了我的徒弟,那么,我再看看你的伤。”“啊?”杨槐瞪大眼睛,面露疑惑。“坐下,左手伸过来。”萧可不耐烦道。“哦哦。”杨槐马上照做。萧可为其切脉,眉头微皱。杨白鹭好奇的看着萧可,心说她师父怕是故弄玄虚。却不料,爷爷杨槐突然调息起来。杨白鹭的美眸瞪得老大。接下来,萧可一掌拍在杨槐胸前。噗!杨槐喷出一口粘稠的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