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李家村的老少爷们乘凉,都是去街口,很少来村口。 但因为大春回家后逢人便说,李少正在和丰收自行车厂的厂长,亲自“会晤”。 而且,大春还满村的找组装自行车人员,大家才知道臭名昭著的“李少”,要开店卖自行车了。 组装学徒,一个月的实习期,日薪三块钱。 转为“正式职工”后,月薪可高达一百五左右! 这个消息一散出来—— 李家村沸腾了! 天还没黑,就有人站在村口对李少望眼欲穿。 大家希望,自己能被李少青睐,成为某公司初创的元老之一。 老村长等人,也陆续来到了村口。 天黑的透透的后,贴着墙根走路的陈子佩,才悄悄来到了大柳树下面,默默等待李东方。 当一辆车晃晃悠悠的过来后,大春就说来者,肯定是李东方。 车子忽然打开了大灯。 下意识的,好几个村民立即打开手电,反照了回去。 然后—— 陈子佩等人就看到,他们的“李少”,被开车的女人给掐住脖子,把脑袋推出了车窗! “这个开车的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要掐李少的脖子?” “难道那晚三叉说,李少被有钱女人包了的话,是真的!?” 老村长等人,都傻呆呆的看着那辆车,心里这样想。 陈子佩—— 银牙猛地紧咬了下,就从大柳树后一步迈出! 无论怎么样—— 陈子佩都绝不会任由任何人,欺负李东方!! 但她很快就停住脚步,再次躲在了大柳树后。 现场这么多人,那个女人肯定不敢伤害李东方的。 如果这时候,她冒冒失失的冲上去,和那个“富婆”发生争执,只会让李东方感觉,更丢脸。 陈子佩只会死死盯住那个“富婆”,希望她能下车,看清她的具体相貌! 以后—— 李东方可不知道他家傻宝贝,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只是感觉很丢脸,真想不顾一切的,和这小娘们拼命。 秦明秀出手如风后,才看到前面那么多人。 尤其她被几道手电光锁定后,也立即意识到她当前的行为,大大的不妥了;慌忙缩回手,低声轻啐:“小子,以后再敢和我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 李东方赶紧开门,跳下车,怒吼:“还以后?你想得美!我们两个,再也没有以后了!” 他怒吼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以后看到这小娘们,就会躲着走,绝不会再和她打任何的交道了。 可听在陈子佩,和李家村的老少爷们的耳朵里,却变成了这样的意思:“以后,我是不会再让你包我了!” 陈子佩的心,剧痛:“东方,还是骗了我。甚至,不惜以父母的名义来发誓。” 砰的一声。 李东方重重关上车门后,抬脚就走。 可走了几步,他却又转身走到车前,敲了敲车门。 秦明秀警惕的问:“你要干嘛?” “拿我的东西。” 李东方面无表情:“我买的扒鸡,在车子后座。” “切。当我稀罕你买的扒鸡呢?” 秦明秀也为李东方的冷漠态度,弄得火大,冷笑一声:“别开我的车门,我给你拿。” 她说着,伸手去拿后座的扒鸡。 道路颠簸—— 后座上的扒鸡,滚到了座椅下。 秦明秀只好开门,下车,再去打后车门。 她这一下车—— 三叉情不自禁的叫道:“沃曹!这娘们好俊啊,身材也好。都快赶上陈子佩了!” 立即有人附和:“是啊,是啊。就算比不上陈子佩,可她穿的好啊。看上去,真像电视里的大家闺秀呢。” 村民们距离车子,也就十多米。 他们的议论声,秦明秀听的很清楚。 这种“土鳖”场面,秦明秀见多了。 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夸起来的;也习惯了别人,当面“盛赞”她的美,并能做到神色淡然。 可是—— 秦明秀抬头,看了村民那边一眼,问李东方:“陈子佩是谁?” 有了李家村的老少爷们助阵,李东方底气大足,没好气的说:“子佩是谁,管你个毛的事!” 秦明秀—— 双眼刚要眯起,却又猛地意识到刚才,自己掐住他脖子后,让他在父老乡亲们面前丢脸了。 虽说她实在看不惯李东方的“欠揍”嘴脸,却也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 心中稍稍有所愧疚。 她在开门拿出李东方的扒鸡时,又顺手拿出了两条红塔山。 这是她陪同韩副局,去丰收厂考察时,张大明送给大家的“纪念品”。 她把扒鸡和香烟,都递给了李东方:“这烟,算是我刚才不慎让你丢脸,给你的赔礼。你要不要?如果不要。” 噌的一声,李东方就把扒鸡和香烟,都抢了过去。 李家村的李少,竟然在老少爷们面前,被这小娘们掐住脖子,丢尽了脸;理所当然的,得索要一定的精神赔偿。 李东方夺过香烟,转身就走。 豪情万丈的说:“我们之间两清了!以后,都不要来烦我。” 李东方说的两清,特指秦明秀没有拆穿他的骗局;而他则回报了“护士站”的理念,绝对是妥妥的两清。 可听在李家村的老少爷们,和陈子佩的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层意思了:“如果大家没有看到他们在一起,他也不会,和这个大家闺秀说这些吧?可他哪儿来的脸,敢当着大家的面,接受大家闺秀的香烟?” 李东方可没意识到这些。 他满脸得意的样子,走到老村长等人面前,撕开香烟:“来,大家抽。这烟,可比石林更好。足足六块钱一盒呢。” 老村长回头,看了眼此时已经空荡荡的大柳树后,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