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七夕节傍晚。 一声山羊的叫声,让跪在陈子佩坟前,深陷痛苦回忆中的李东方,轻颤了下,睁开了眼睛。 “姐。天快黑了,我要回去了。来年的今天,我再来看你。” 李东方低声说着,抬头。 陈子佩的坟,没了! 不但陈子佩的坟没了,就连不远处的高楼大厦,也没了。 李东方只看到了满山坡的荒草,和远处的村落。 还有一个小孩,正在旁边不远处放羊。 “这是怎么回事?” 李东方彻底傻眼,慌忙爬起来,四下里看:“难道我跪的时间太久,产生了幻觉?” 半个小时后。 在和放羊小弟交谈过后,李东方抬头看着天,心中狂喜:“我,竟然重生到了1990年的七夕节!” 今天—— 是李东方死一万次,都不敢忘记的一天。 陈子佩就是在今晚,被他活生生逼上了绝路。 这一年,李东方21岁,陈子佩24岁。 不知是哪儿人的陈子佩,刚出生,父母就因意外去世,被一个小杂技团收养。 李东方九岁那年,陈子佩随团来李家村演出时,全团住在了村头的一个破庙内。 可他们住进去的当晚,破庙就塌了。 除了陈子佩之外,其他六七个人都死了。 村长了解过情况后,看她可怜,就问谁家能收养这个孩子。 村里的“仙姑”林翠花,却说陈子佩小小年纪,就腰细奶大满脸狐媚的样,就是个白虎扫把星转世,谁要是收养她,娶了她,早晚都会被她克死的。 但李东方的父母,都是村里的民办小学老师,却不信邪;不顾大家的劝说,收养了她,还给她起了“子佩”,这个不符合当代潮流的名字。 林翠花当时就满村的嚷嚷,说李东方的父母,收养陈子佩是因为看她是个美人胚子,想把她当童养媳来养大后,嫁给李东方;可他家根本压不住这个白虎扫把星,早晚会出大事的! 果然—— 陈子佩来到李家一年后,李东方的父母在小学修缮危房时,房倒墙塌,双双遇难。 如此一来,陈子佩白虎扫把星的凶名,再次远播。 父母去世后,十三岁的陈子佩,和十岁的李东方,俩人相依为命。 李东方长大后,听信了村里的传言,开始痛恨陈子佩,动不动就打骂她。 陈子佩则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尽管她从小行走江湖时,练就了一身的拳脚功夫。 这也让李东方养成了好吃懒做,酗酒的坏习惯。 可陈子佩那点薪水,哪儿够他挥霍的? 李东方不管—— 只要能弄来钱给他买酒,陈子佩去卖,都行! 陈子佩对李东方彻底绝望,终于在今晚,选择了以死,来保全自己的清白。 也给李东方留下了,终生难忘的痛苦和内疚,让他清醒。 他把陈子佩安葬在这个荒坡上后,离开了家乡。 这三十年来,他卖过自行车,推销过医疗仪器,开过服装小作坊,跑过物流快递,组装过电脑,干过楼盘职业顾问,甚至还当过酒吧驻唱的业余歌手。 几乎啥行业都干过了,啥苦都吃过了。 最终却只能混了个有车有房,积攒了满肚子创业的经验,可谓是活着也就那么回事。 但这些年来,李东方始终生活在痛苦中,甚至都没碰过女人。 每年七夕节,李东方跪在陈子佩的坟前时,都会去想:“如果,我能重回1990年的七夕节,多好?” 现在—— 老天爷给了李东方赎罪的机会! “姐,我回来了。” 李东方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的村落,低声说:“我来给你赎罪了,用一辈子的时间。” 暮色四合。 李东方回到了家。 一个女孩子正背对着大门,蹲在厨房门口,择豆角。 即便她是蹲在地上,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而且穿着很破的碎花衬衣,依旧能看出她纤细的腰肢,桃形的臀,和她的削肩一起,形成了标准的葫芦形。 看到这个背影后,就算早就有所心理准备,李东方还是想扑上去,用力抱住她,对她哭着说声对不起! 他不敢。 他怕改变的太快,会吓到陈子佩。 陈子佩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回过了头。 时隔一世,李东方再次看到了那张,让他魂牵梦绕数十年的脸。 眼前竟然一黑—— 陈子佩,美的让人窒息。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再次平息内心的激动后,才像往常那样,语气冷漠的问:“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 “有。今晚九点,一个叫黑子的会来咱家。” 陈子佩眼神飘忽了下,回答。 黑子,是县里铁矿上的一个混混。 陈子佩低头继续择着豆角,语气平静的说:“因为我以前,从没有被男人碰过,他非得来咱家,所以他才给一个高价。今晚,你能出去吗?” 她希望李东方出去,是想等他拿着钱走后,她就马上把黑子打昏,然后再外出投河自尽。 上一世,李东方也确实出去了。 但这次—— 李东方却说:“不。我就在家里。” 陈子佩一呆,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