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是nüè杀。 所有的人都不是一击毙命,他们被那些士兵活活折磨而死,他们被那些人当成要被屠杀的牛羊,圈着地儿,以宰杀为乐。 他看着二皇子骑着高头大马与尹钟睥睨着整个山岗,他们是如此的冷漠…… 他耳畔都是惨无人道的哀嚎声与哈哈大笑的取乐声,那些人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脉让他在地上爬,爬一步就敲断他一根骨头,不爬就敲断两根。 他哥为了护着他,被那些活活打断脊梁……在他哥哥死之前,他还将他护在身底下。 再后来,所有的人都死了。 整个山坡归于宁静,大雪纷纷扬扬下满了整个山岗,将这些无人敛尸的人盖住,只有野狗在雪地里刨着人肉吃。 也许是他哥将他护在身下,用那仅有的在人世间最后的一点温度暖着他,因此他不曾被大雪冻死,又被野狗刨到了伤处,他疼得反she性的动了动微弱的手指。 血红的画面一转,他看到了自己杀了人。 他杀了多少人,就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自从白毓与桃子降服了北城的匪寇,他就很快与匪寇达成协议,建立起了合作关系。 他记得参与那场屠杀的每一个人,五百多个。 他也记得每个人的脸。他自幼便过目不忘。 在他与那些流匪走寇达成协议后,他就利用这些匪寇让那些刽子手以当初对他家人的手段死去。 打断他哥哥脊梁的,他也打断那人的脊梁,一根根的敲断给他听…… 侮rǔ过女眷的,他将人先阉后活剐…… 他经常能闻到自己手上的血腥味,也因此,他没事的时候时常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他想看看手上到底哪儿没洗gān净,怎么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 看着看着,他就走神了。 这双手杀了三百四十二人,还差两百多人……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两三百人的血…… 冰冷冰冷的。 他连忙将手伸到雪地里,拼命的搓着,他要将这些血搓gān净…… 他拼命的搓啊搓,怎么也搓不gān净! “毓儿,哎,你要谋杀亲夫啊……”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痛 ,毓儿……醒一醒……” 冉清谷猛然睁开眼睛。 他看到chuáng边躺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趴着一个人。 而他的手伸在商容与的怀里,手还保持着洗手搓手的姿势,商容与皱眉满脸痛楚看着他,摁着他的手在自己的怀里,他胸膛上被挠伤了几道血痕。 他惊梦未醒,条件反she往后退了一下,却不想本就临近chuáng边,这一退,整个人差点摔下chuáng底,被商容与一把扯了回来。 被扯回来的他重心不稳,扑向商容与,压在了商容与身上。 商容与口里溢出“嘶”的一声,疼得直皱眉,额头青筋爆出。 “你谋杀亲夫啊,做梦手伸到我胸口腹部又是搓又是捏又是挠,现在还故意往我伤口上撞,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冉清谷这才注意到商容与洁白亵衣底下都包着纱布,而他的背部,血迹纵横jiāo错,那些都是新的血痕。 他低头瞥见自己的衣衫,被换过,而在抹胸肚兜的胸口处,被打了十几个死结,缠绕了三四根宫绦。 他往下身摸去,亵裤上也被打上了死结。 这一看就是桃子的杰作,她帮他换了衣服,又怕与商容与躺在一处不安全,就给他打上死结。 他为了男扮女装方便,不被人识破身份。 因此在亵裤里面又穿了一件极其紧致的贴身的衣物,所以他不担心有损桃子女儿家名节。 但桃子这防láng架势,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商容与一声冷哼:“你那个婢女还真是个人才,本世子若想对你怎么样,这几根破绳子能拦得住我?” 冉清谷皱眉:“桃子她年幼不懂事,世子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看了眼商容与背部的伤,欲要起身:“是皇上处罚您了吗?我去给世子叫御医。你背上很多伤口都开裂流血了。” 商容与将他按在chuáng上:“别动,容易捯饬我的伤口。看看你把爷胸口挠的,来给爷chuīchuī……” 说着商容与就将松垮亵衣拉开。 他的胸膛上错乱遍布指印。 那是刚刚冉清谷做噩梦又搓又挠弄出来的。 冉清谷愣了愣。 商容与得意看着他:“爷平时也挺疼你的,你挠的伤口,chuī一下怎么了?chuī一下就不疼了。” 冉清谷只得就这搂搂抱抱的姿势chuī了chuī他挠得血印子。 他与商容与挨得很近,鼻尖都是他身上那草木清香味。 轻风擦过商容与的胸膛。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有点痒,还有点奇怪。风停住,那人欲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