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给各房行礼切不可马虎。 王妃为他准备了喜庆的石榴色襦裙,珠钗玉镯都是极具有象征意义的款式。 手帕属于女儿家的私物,可拿可不拿,在给各房行礼只需要红色的喜庆的手帕即可。 可冉清谷拿的是白手帕。 果不其然,王妃面露愠色:“掌事的给你送去那么多手帕呢?怎么就单单挑了这个?” 王妃简醉欢出身名门望族,自幼便学礼仪懂诗书,她已经成为大溯贵妇的楷模,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儿媳妇不懂礼仪?还是这新婚礼仪…… 冉清谷连忙跪下,回着:“毓儿赶了半个月的路,昨天晚上睡得晚,故而恍惚拿错了,毓儿不懂规矩,事先还问了嬷嬷可有什么不妥,嬷嬷说暂无不妥,所以就……都是毓儿的错!” 此话一落,chūn嬷嬷连忙噗通一声跪下:“王妃,奴婢并不知道世子妃拿着一方白帕子……” 王妃看向chūn嬷嬷,目光锐利:“世子妃可问过你?” chūn嬷嬷点点头:“问过,但奴婢老眼昏花,世子妃手在袖中,奴婢根本看不到。” 纯儿也跪了下来:“王妃,chūn嬷嬷胡说,当时世子妃抬起手转了一圈问嬷嬷,屋子里的人可都看到了。世子妃当时问的是嬷嬷,奴婢们也没注意,心想着嬷嬷是王府这么多年的老人,总不会出错!” chūn嬷嬷脸色煞白。 她当时跟那小妮子争得面红耳赤,也没想到真有新妇不懂新婚礼仪的,可偏偏世子妃问到她的头上。 王妃是个聪明人,只一眼就看出其中端倪。 定是chūn嬷嬷见世子妃不受宠,就如此慢怠。 她怒看向chūn嬷嬷:“不敬主子,做事懒怠,拖下去,杖三十,找个牙婆子发卖了。” chūn嬷嬷一听,脸色煞白,连忙求饶:“奴婢老眼昏花,求王妃开恩……” 她亲眼见过不听话的下人被杖打,一杖见血,十杖皮开肉绽,杖三十,她还有命吗? 不一会儿就有王府家丁把她拖了下去,chūn嬷嬷一边被拖走一边哀嚎求饶。 解决了刁奴,王妃连忙扶起冉清谷,温和微笑:“毓儿,你记住,你是世子妃,别动不动的就跪下,成何体统?” 冉清谷点头:“毓儿记下了。” 他知道拿错了手帕这件事在王妃等人看来,是他不懂规矩。 哪有新婚妇人会不知第二日的礼仪规矩? 可是他赶了一个月的路,等了半宿世子,却被世子扔在闺房,早上也是单独一人给各房行礼,王爷王妃对他有愧,饶是知道他不懂规矩,也不会罚他,只会惩治chūn嬷嬷,将这件事掩盖过去…… 桃子在殿外看到chūn嬷嬷涕泪横流被拖下去,就知道她家少爷出手了。 王妃安抚了冉清谷几句,朝着贴身嬷嬷使了个眼色。 贴身嬷嬷苏嬷嬷托着托盘上前。 王妃掀开金色绸缎布帛,布帛下摆放着一个jīng致镶嵌珍珠的沉香木盒子,她打开盒子,拿出一个红血玉玉镯。 她眉开眼笑说:“这是我的陪嫁之物,我膝下也就容与这一个孩子,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当见面礼吧,希望将来你能跟容与和和顺顺,多为我们成王府开枝散叶。” 说着,她贴心的将那枚红血玉玉镯戴在了冉清谷手上。 给冉清谷戴玉镯时,她一愣。 这手虽秀气,却跟寻常名门淑女不太一样。 手细长白皙,但骨节分明,无半点女儿家软绵无力。 她听说白国公宠妾灭妻,将发妻与嫡女赶到老宅子。 现在看来,这嫡女没少受苦。 冉清谷见王妃似乎看出来了,连忙行礼:“谢王妃。” 旁边有眼力见的丫鬟递上茶水,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将茶水递到成王面前:“王爷请喝茶。” 成王笑了笑接了过来:“好,难得你这么懂事。” 冉清谷又端起另外一杯茶递给王妃:“王妃请喝茶。” 王妃接过茶,开怀笑了:“我等这杯媳妇茶等了十七年了,现如今你已嫁给容与,该改口了。” 冉清谷连忙改口:“谢母亲。” 王妃满意端着茶水坐下:“好,很好,你放心,你既然嫁入成王府,我们定不会委屈了你,容与确实有点顽劣,等他回来,我会好好说说他的。” 冉清谷点头:“是。” 他走到刘侧妃面前,敬了一杯茶,侧妃笑了笑,给他准备了一些礼品回礼。 接着,他敬茶水给几个姨娘,几个姨娘站起来接过,接过之后回执了一些礼品给他,说了许多恭维他与王爷王妃的话。 在姨娘之后,是两个嫂子。 成王无女儿,只有四个儿子。 长子是成王死去的通房所生,跟随成王忙于军中要务,至今未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