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算是变相抵制成王府的壮大。 商容与万万没想到自己婚事成了朝堂弄权的牺牲品。 他对这位未谋面的世子妃异常抵触,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在新婚之夜扬言自己爱娼|jì。 商容雀嗤笑:“这就生气了,你怕是不知道世子妃还有一位表哥吧,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位表哥是她外祖父养女的儿子,我替你去北城接亲时就打听过,她表哥叫做冉清谷,自小体弱多病,他们感情甚笃。” 商容与诧异:“她还有表哥?” 商容雀点头:“恩。” 商容与:“你见过他吗?” 商容雀:“他体弱多病,不见人,没见过。但听说自从世子妃嫁来京都,他就四方游历寻名医治病去了,其中缘由未可知。” 商容与一时心里空空。 他就说为什么世子妃对他彬彬有礼,不曾越雷池一步…… 为什么她总想着和离…… 原来她还有位朝夕相对的表哥! 第16章 泼脏水 王府花园里摆了一个戏台,戏台之上八名女子身着仿制铠甲束着绫罗绸缎,衣袂飘飘,舞姿飒飒,琴声铮鸣,入阵曲响,铿锵激昂。 台中央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素手弹琴,低眉信手,轻弄慢捻,曲调或激昂或悲壮,颇有黑云压城城欲催,一剑单挑万户侯的肃杀之感。 苏喜坐在台下,丫鬟为她倒了杯茶,她笑意盈盈接过,挑眉看向冉清谷。 “世子妃,如何,藏姑娘为王爷寿诞谱的曲编的舞,可好?” 顾佑与苏喜jiāo换了一个眼神,微笑着:“世子妃,这京都没有谁比藏姑娘更懂舞与曲。藏姑娘平日不见人,这次若不是王爷寿诞,我们也请不动她呀。” 冉清谷微笑:“这曲与舞自然是好的。” 只是这人,无论如何都是出身青楼,终究是污秽之地,难登大雅之堂。 更何况,成王寿诞,皇上这个兄长无论如何都会来。 若是让皇上看到青楼名jì编的曲与舞,岂不是会贻笑大方?说出去,有损皇室颜面。 再有者,在新婚之夜,商容与利用这位名jì让皇上下不来台,也让他这个嫁入王府的世子妃丢进脸面。如果皇上知道这寿诞是他操持的,又会怎么想他?天下人如何想他? 见他面色为难,苏喜将茶盏重重放下,茶盏里的水洒了出来。 台上弹琴练舞的人俱是一愣。 “世子妃是看不起藏姑娘吗?” 苏喜厉声不满质问:“就因为她出身青楼?” 台上藏娇娇听到这话,眼泪线似的往下落。 我见犹怜,梨花带雨。 美人连哭也是一种美,美的不可方物。 她抱起琴站起身,走到冉清谷面前,柔柔弱弱行了个礼,哽咽说:“娇娇自知出身寒微腌臜,幼年父母亡故,妈妈怜我,允诺只让我卖艺不卖身,这些年,我也恪守己身,却不想……” 说到这里,她啜泣说不出话来:“罢了,罢了,终究是腌臜之地出来的,倒让世子妃为难了,世子妃与二夫人不必为我生嫌隙,我走就是了。” 她紧紧抱着琴,哭得不能自已,转身朝着花园外走去。 顾佑连忙拉住藏娇娇:“藏姑娘,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命,姑娘这般出污泥而不染的人,不多了。又不是谁都像世子妃一般,出身公爵之家。” 苏喜愤懑说:“我倒是觉得藏姑娘性格坦诚,人也温婉,与姑娘很是投缘,想与姑娘做闺中密友。” 她瞥了眼冉清谷:“既然世子妃容不下,也就罢了,这寿诞啊,我不管了。” 冉清谷看向藏娇娇,笑道:“姑娘不要误会,姑娘高风亮节,白毓佩服,只是这次寿诞,非同小可……” 突然,藏娇娇冲着冉清谷跪下了。 她眸子里饱含被欺rǔ后的坚贞不屈,与无法抗击命运的凄楚。 “世子妃,出身寒微非我所愿,如今来贵府教乐谱曲是娇娇不知天高地厚,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求世子妃开恩,娇娇以后自当恪守本分,再不敢僭越,也不敢打扰世子与世子妃雅兴。” 藏娇娇这一哭,哭到府内外人的心坎上。 丫鬟仆人打量着冉清谷,不由得心疼藏娇娇——世子妃实在是妒忌成性,自己拴不住世子,跑来怪无关紧要的人。 “怎么了?”商容与转过走廊,却看到藏娇娇跪在冉清谷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藏娇娇哽咽道:“世子妃,你rǔ没我不要紧,娇娇命贱,但娇娇绝无半点非分之想,也不敢高攀世子。” 这脏水一盆接一盆,泼的冉清谷晕头转向。 原来都在这里等着他呢。 二嫂三嫂怎会不知让一青楼jì|女为皇室贵胄的生诞谱曲编舞多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