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茴大大咧咧的拽着陆卓,走到烧烤摊后的红棚子里坐下,嘀咕道:“先不回去了,让他等着吧!”让谁等着?陆卓皱了皱眉,没有多问,顺势把老坦克自行车停在旁边。顾茴叫来老板,唰唰唰的点了一大批烧烤,又问陆卓:“你想吃什么,赶紧点单。”“随意一点就行,这种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陆卓拿出一根烟点上。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坏习惯。“抽烟也对身体不好,那你还抽烟?”顾茴瞥了瞥陆卓手里的香烟,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你只管点单就行,反正我们习武之人胃口大,点了再多也吃得完,我请客,不差钱!”陆卓狐疑的看了看顾茴,问道:“你贪污民脂民膏了?”“瞎说什么!”顾茴撇撇嘴,干脆不点单了,直接让老板每一种都来几串,再小声的朝陆卓说道:“局子里那点民脂民膏,我还看不上眼呢!”难道还是个富婆?陆卓眼神微变,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你为什么要坐那么远?”顾茴觉得奇怪,直接拽着陆卓的衣袖往身边拉。“我想起了网上很火的几样东西。”“什么东西?”“富婆快乐球、富婆快乐火……”“你是要气死我吗?”顾茴逮着陆卓的手臂捏了一把。可惜,冬天里身上的衣服太厚,陆卓的皮肉也太结实,根本就捏不疼。烧烤棚里摆了十几二十张桌子。客人不少,热热闹闹。人们吃着烧烤喝着酒,大声聊天吹牛,气氛特别喧嚣。隔壁几桌人似乎是一起的,时不时有人离开桌子,来来往往的去另外几桌敬酒。有一个壮汉不小心蹭到了停在旁边的自行车,立刻破口大骂:“这是哪个小笔崽子停的,就这么个破坦克,停外面不行吗?”周围那些喝酒的哥们一个个跟着骂人。“就是,就算是卖废铁都卖不了几块钱,还跟个宝贝一样推进了棚子里。”“这年头还有人骑这种车,脑子进水了吧?”……酒客门骂骂咧咧。陆卓没有理会。脾气太差的人或许可以成为医术高超的医生,但绝对成不了悬壶济世的良医,也做不到医者仁心的高尚德行。顾茴一听到对方开骂,立时就忍不住了,准备直接怼回去。陆卓挥手抓着她的手掌,让她只能稳稳当当的坐着,完全起不了身。“陆医生,你真是白费了一身本事。”顾茴挣了几下,发现挣不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现在是和谐社会,我们要文明守法。”陆卓摇摇头,语气温和。“行,你是文明人。”顾茴白了陆卓一眼,可心里的火气却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反倒觉得被陆卓抓着的手掌似乎有些潮,不由得说道:“喂,你的手掌出汗了。”陆卓想了想,说道:“肯定是你的汗,我就快修炼到寒暑不侵的境界,怎么会掌心出汗?”“就是你的汗!”顾茴反驳得有些胡搅蛮缠。她已经发现了,不止被陆卓握着的手掌有些潮,就连另一只手的掌心,也在冒汗。“你快放开手!”顾茴不由得脸有些红,心也很虚,还好烧烤摊的棚子是红色的,看不出她脸红的窘态,但她说话的声音却变得小了很多。“那你不能主动去打人。”陆卓想了想,提出一个条件。“嗯。”顾茴竟然直接点头答应了。陆卓觉得有点奇怪,却没多问,女人的心事,他素来搞不懂,也没想过要去搞懂。这个时候,最开始骂人的那个壮汉又回来了,带着七分酒劲,走起路来歪歪斜斜,一不小心又撞上了自行车。“这狗日的破车怎么还没推走?”壮汉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横眉冷眼盯着陆卓。“车没长眼睛,你长了眼睛,你就不会看着点走路?”陆卓偏头看向壮汉,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我擦,你个骑老坦克的土鳖,还敢跟老子顶嘴?你要是让旁边那美女跟我们喝几杯,这事还有得商量。”壮汉抬起一脚,狠狠踹向自行车。砰!自行车直接撞飞了陆卓和顾茴的塑料桌子。桌上摆着的烤串弹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洒在陆卓和顾茴身上。这时候,顾茴反而不激动了,准备看好戏。“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陆卓开口说话的时候,人已经站了起来,抓着桌面一角,直接掀起,把桌子当做了盾牌,挡住洒落的烤串。当陆卓把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另一只手臂已经挥出,手掌狠狠抽在壮汉脸上,直接打掉半边牙齿。这巴掌力道十足,扇出了一声闷响,壮汉应声而倒。壮汉的哥们稍以愣神,很快反应过来,一起围向陆卓。“老板,把刚刚的烤串再给我来一份。”顾茴好整以暇的坐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空桌旁。这只是一群打架毫无章法,只有一身蛮力的壮汉,顾茴一个人就能对付一群,何况陆卓?她是一点都不着急。陆卓很快打倒了五六人。对方没想到陆卓看起来普普通通,竟然这么能打,他们赶紧扶着受伤的人离开了烧烤摊。不过,这群人很快就卷土重来。这回他们带了武器,都是些长长短短的钢管,有些钢管上还沾着些水泥和沙土,一看就是从建筑工地上弄来的。“哥们挺能打啊,你是哪条道上的?”一个看上去像是头领的人物,走到陆卓面前,把两米多长的钢管用力往地上一杵,砸得水泥地面嘣隆作响。“城西。”陆卓说得很淡然。他根本没把这个头领放在眼里,也没必要把这种人放在眼里。“跟孟四混的?这儿不是城西,这片地归我黑塔,孟四的手还伸不了这么远。”这个叫黑塔的头领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慌乱,显然这人很惧怕孟四,可语气依旧带着冷意。“我是城西老街的,姓陆,不跟孟四混。”陆卓指了指来时的方向,自报家门。“那你今天不给个交代,怕是不能一身周全的走出这条街。”黑塔拍了拍手。周围的人扛着长长短短的钢管,一下子围了过来,把烧烤棚堵得水泄不通。“你说的一身周全,是几个意思?”陆卓眼中带着讥笑,敲着桌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