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厮不是常人,咱们就是好欺负的不成?蕊娘,平常看你伶俐,今儿个办事可不讨好,咱们不高兴了!” 蕊娘掩帕一笑,云伯侯府的小侯爷,各位听过没有?” 是他?!” 可不就是他么?他是楚楚姑娘的常客,还有云夷侯府的四公子,也在里面,这两位……” 不待蕊娘话落,已有人面起不屑:哼,像那样最喜仗恃凌人、欺男霸女的无耻之徒,咱们才懒与之计较,走了走了……” 诸位凶神恶煞附应着,也哗啦退个gān净。 蕊娘摇摇满是金钗玉器的螓首:这恶人尚需恶人欺,想来是一定的了。 谁成想,这一通哗闹,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天水一阁厅堂角轩里,有位搂着花娘灌过几杯烈酒的高壮汉子,扔了一锭银子,抹过颌下酒渍,急扯扯蹿去。 ~~~~~~~~~~~~~~~~~~~~~~~~~~~~~~~~~ 王爷,王爷。”眼看主子身形即将出了大门,顾全颠颠追上,奴才有话说。” 傅洌浅蹙眉心:说。”这次第,正是郁卒满怀。 今日晨起,推开那扇隔扃,寝楼内室杳无芳迹,早膳桌上亦不见人来。她,又出府去了。总是如此,这王府,这亲王妃的头衔,这其后的荣华富贵,她似毫无恋栈,仿佛随时可以抽身而去。高墙,深院,甚至他的怀抱,都成为不了她的圈囿。要怎样,才能打开她紧阖的心门?要如何,才能让她将此做为家园安心停留? 王爷……”发现了主子的失神,顾全不得不大了些音量,王爷?” 快说!” ……昨夜,”将圆大的脑袋递近,压声道,昨夜有人潜进了府。” 嗯?傅洌细长黑眸一横,说清楚。” 昨夜大约是在寅时,有人进府。摸得是后园方向,奴才几人和他们jiāo了手,许是怕惊动府内大队侍卫,仅战了一刻钟就给退下了。” 可查出了什么?” 看他们的武功,似乎是外域的套路。” 外域?仅此而已?” 时辰太短,对方又未留下可察的行迹,是以……” 不肖本王多说,你该知道做什么了?” 奴才已加qiáng了府内防备,且差人去探察近日进京的外域人。” 很好。”顾全是他自江南返京途中搭救的落难之人,忠心、才能都堪上乘。……你可知王妃又去了哪里?” ……王妃又出府了么?”惭愧,竟浑然不知。 ……算了。”傅洌迈开大步,将管家扔在原地。 算了?顾全苦蹙胖脸上原就挤歪歪的五官,似乎,自从新王妃进门,这两字经常自主子嘴里吐出。算了”啊,说得状不经意,竟似是含了无奈的罢? ~~~~~~~~~~~~~~~~~~~~~~~~~~~ 御书房议事完毕,朝臣尽退。千步廊上,吏部尚书南书远几个快步,赶上并行在前的孝亲王、广仁王两殿下。 两位王爷,近来可好?” 傅津斜挑一眉,南大人,有话尽说,本王很不喜欢有人在耳根子前废话。” 是,是。”南书远颔首像是jī捣米,下官在舍下略备薄酒,请二位王爷赏光。” 本王难道还缺了酒喝?” 这……”南书远面色僵了僵,旋又笑道,普通货色又岂敢奉到王爷唇边呢?这酒是上等的百花酿,这陪酒的人,也是……” 傅洌面上虽无扯动,心头已然不耐,老五,我先走一步。” 哎,孝亲王爷,下官尚有下情。”少了这位爷,他今天的戏还要怎样唱? 原来,南大人今天的目标是三哥?”广仁王jīng眸微闪,本王是不是可以退了?” 南书远涎开笑脸,广仁王,下官的一腔用心,望您体谅,下官深知,孝亲王开心,您就开心……” 说得有理。”用心良苦呢。说说看,你如何令我三哥开心?” 下官的有位江南亲戚进京投靠下官,他有个二八年华的女儿,生得貌美婉约,在在是美人胚子一个,若是能侍侯孝亲王,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