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车内的谌墨招手相唤。 谌霁板着一副雷打不动的冰霜脸色,疾步行近了过来。 他们是些什么人?” 寻错仇的人。” 嗯?……寻错?” 寻错。” 讨好的笑挤了出来,有劳小弟了。” 谌霁挑眉,淡道:你这几日安份些。” 好说好说……”才怪。 我走了。”旋身,径自离去。自始至终,未与同车的傅洌递上半字。而斜倚软靠的后者,显然也没有主动与这位妻弟寒喧客套的打算。 这个小弟,真不可爱。起驾了。” ~~~~~~~~~~~~~~~~~~~~~~~~~~~~ 东漠人寻来了。”肆意进来,先捉过桌上酒坛仰颈一口,再冒出这一句。 谌墨一手把玩着白玉酒杯,另手支颐道:昨晚他们已找上了小弟。” 你知道?”肆意闲挑一眉,知道还约我在这个地方见面?墨墨,你打着什么算计?” 莞尔一笑,你会没有想到?” 你不会想……” 我是想。” 阿弥陀佛,这一刻,肆意不希望自己有够了解这尾妖鱼”。你那位挂名夫君知道么?” 他很快就会知道。”眼光斜斜乜来,而且,意意,你不想么?” 不祥预感形成中:……我为何要想?” 最近上京坊间街巷有一个很可爱的传说哦。” 不祥预感已然形成。上京帝都的传说素来可爱。” 天家五皇子广仁王傅津,号称天家恶魔,嗜色爱美,男女通吃,美女美童生冷不忌。听人说,他近来,盯上了云夷侯的第四子肆意。就连宫女也曾亲眼目睹他曾qiáng搂肆家四公子qiáng了一吻,但不知,真耶假耶?” 若你不以男装与我会面,过不几日,孝亲王妃与肆家四公子墙外私会的消息,也会给帝都的可爱传说中再添一笔。” 谌墨眼前一亮:好主意。” 天呐。”肆意蒙面哀叹,同情她的夫君。 不过,你当真不恼么?肆家四公子岂是个任人步步进bī而不反击的软脚角色?” 你说来说去,不外乎想拉人下水。”她何辜,有友如此? 动心了?” 肆意邪邪一笑,既然做,就做得大些。” ~~~~~~~~~~~~~~~~~~~~~~~~~ 天香楼。 约摸是三年前,天香酒楼当任掌柜因与东家言间失和,卷了全数帐款私逃,没了钱进货的天香楼险就支离崩析,幸得一位财、势皆如中天的金主出以重资买下,原有的东家变成掌柜,原有的厨役沿用至今,保住了百年老号,也保住了上京的一处繁荣。 作为京城第一老字号,天香楼由来是各方豪客饕餮美食的盛地。酒香,菜佳,料足,价钱适宜,跑堂机灵,掌柜和气,多是是挑剔饕客满意而归,但既然是酒楼,难免有藉酒装疯或酒后失仪的悍客,天香楼为此,也请了几个膀阔腰圆功夫傍身的伙计压阵,旨在唬客,唬不住时便扔客。但是,绝没有人敢去招惹今日上门滋事的两位有心之士。 最香的女儿红,库房告罄;最浓的老花雕,坛坛见底;最肥的ròujī,最嫩的河鱼,最鲜的龙虾,最……真金白银累出的最”啊,尽都进了那些位的肚腹内,而且,仍有不尽的最”,在迅速消耗中。同时迅速消耗的,并有一gān掌柜伙计的心肝脾胃。 两位小侯爷。”胖掌柜堆了笑纹,涎上脸来,您这客,准备请到啥时?” 支颐侧卧长桌的肆意,高举一壶女儿红,对嘴长流,全不管不时有酒珠儿滑入细白项颈,闻言轻轻摇首,这客,不是我请。” 那,是……”掌柜目光,转向更难缠的另一位,是您?” 谌墨半身俯趴桌上,醉眼迷离,两颊酡红,折扇却摇得呼呼生风,chuī起了玉冠绾着的发梢,这客,也不是我请。” 啊?”掌柜慌了,若不是这两位小爷请,难道是那些个吃客请吗?那些人,那些人……两位小祖宗,别耍小的啊,小的吃罪不起啊,小的……” 朱门酒ròu臭,路有冻死骨。这客,自然是由你们的主爷请,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