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吧。"风岚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微微一怔,闭上的眼睛又缓缓睁开,"好。" 风岚离去,她身前已布下了幔帘,曲小小挣扎着坐了起来,拿起一旁的瓷瓶,咬牙将药轻轻抹在了伤口处。 终于能安静一会了,终于没人了,她平躺着,什么也不愿想。 可是天不从人愿,就在她闭上眼时,突然听到了一旁狱卒的议论声。 "她就是贤王妃?" "那还有假。" "啧啧,这都入狱了,还有亲王来送药。" "人家是王妃,自然与众不同,上面不是交代过了嘛,谁也不能为难她,若王妃有什么需求也要尽量满足......"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了,王妃还牵扯到了赵家精雕馆的命案,但也是因为贤王而作罢......" "嘘......你竟敢说这些,小心隔墙有耳。" "好,好,不说了,来,我们喝酒!" 曲小小听着两人的言外之意。她还有一条罪名,是说当时她就该进这刑部大牢?就是那次风岚去王府看她的时候? ...... 太后出了天牢后,并没有直接去慈宁宫,而是找到了禁卫军统领,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才匆匆赶去了慈宁宫。 风卓正着急的等她。在里面踱来踱去,听到开门声,急急的望过来,见到是太后,连忙上前见礼。 "什么事情十万火急,还非要在慈宁宫说?" "太后容禀。" 风卓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太后。原本知道计划的也就皇上,风卓和风岚,却没想到中间出了意外,皇上中毒了,龙体突然抱恙总会让人产生各种揣测,比如朝堂上的大臣,比如后宫的嫔妃。难保不会有人蠢蠢欲动,朝堂大臣有他和风岚两人,自然可以震慑安抚,但是后宫他们便有些鞭长莫及,所以还是要仰仗太后! 近两年,大晋有些重要信息被泄露,经密探调查,宫中还有各个王爷府,甚至是朝中要臣的府上,都安插了大魏的细作,他们潜伏很深,一时间很难将他们一举除去。皇上和风卓风岚两人商议,便定出了一个计划,先是对外宣称,大晋得到了古兵书,清芜兵书。 清芜兵书是先古大将清芜留下的一本兵书,上面记载了各种破敌之法,传言得到兵书,就能一统天下,所向披靡。 果然消息一放出,便有人蠢蠢欲动,暗中相互联系,传递消息。 那是一张密网,想要将细作逐一拔去,很是费力,眼下他们也只锁定三五个,之所以没有动手,是想将其他人也引出来。 现想趁大良求娶公主一事,将各大臣聚在一起。就是想要他们有所行动,也好把他们一网打尽,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连累到了皇上。 "那显露出来的人呢?"太后终于听明白了他的话,问道。 "时候到了,就会抓捕归案。" 太后点头,"照你这么说。那贤王妃就定是冤枉的?" 风卓心里发苦,不错光凭这些,也不能说明曲小小就是无辜的,可是有一点他有些说不出口。 就是那个银色面具,为了嫁祸给曲小小,他们用了银色面具。那个银色面具后面的人他知道是谁,可是当着太后的面,他又说不出口。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太后深深皱眉,"怎么?有什么就说!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风卓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道,"太后明察,细作为了嫁祸于曲小小,混淆是非,给曲小小戴上了银色面具,是知道她曾与一常戴银色面具的男子来往,他们的目的让人误以为那人就是她的同伙,还留有书信,相约在郊外竹林,而......"风卓说着一顿又道。"据臣所知,那郊外竹林里是皇上建的闲情阁。" 郊外竹林里是皇上建的闲情阁,那么就是说所谓的面具人就是皇帝?思及此处,太后猛地一拍桌子,他们这几个兄弟这是做什么?! "胡闹!你们真是胡闹!" "太后......太后请息怒!"风卓再次叩拜,当初做了这样一个局,也万万没想到会把曲小小牵扯进来,更没想到,曲小小出府会遇到皇上。 "自古妖妃惑主,看来,果然是留她不得!"太后紧紧地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冷冷的道。 "太后!妖妃祸主自古以来都是祸的昏主,皇上圣明,凡是自然是以国事为重,请太后慎言,免得惹人误解,有损皇上英明。"风卓心里大惊,面上亦是清冷。 "你!你给哀家滚出去!哀家不想看到你!" 太后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猛地一挥手,打翻了桌上的茶盏,茶水洒了一地。外面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而进。 宫门被人推开,禁卫军纷纷踏了进来,似乎只待太后一声令下,便会上前拿人。 "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太后又是一番呵斥。 风卓怔怔地看着她,她久久不来,是去做了安排? "你也出去!出去跪着,给哀家好好反省反省!"太后见到风卓还没有动,厉声呵斥。 风卓起身,跪到了慈宁宫外。 来往的宫人看到风卓跪在殿外,纷纷小声议论着,王爷王妃是如何深情意重,风瑶昨夜开始就惶惶不可终日,便一直让人打探外面发生的事,听说皇上不知道因为什么一直闭而不见,她的心不由得开始惴惴不安,便想到慈宁宫来探探口风,却没想到看到了这幅场景。 她轻轻地走到了风卓的身边,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母后为何罚你?" 风卓抬头见到是她,淡淡一笑,"没什么,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好多了,只是不知皇帝哥哥怎么回事?竟然许久不见他。"风瑶说着不住的打探风卓的眼神,希望能够发现什么,却没想到,风卓双眸沉静如水,波澜不惊。 "瑶儿,皇上日理万机,见不到人是很正常的。"风卓皱眉,皇上中毒一事拖不了太久,就会让人生疑,真希望皇上能早早醒过来。 风瑶点了点头,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她不想有人出事,但她也不想郑云出事,又看了一眼风卓便离开了。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见样子很快就会下雨,风卓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了,腰腿都已酸麻不堪,但他还是挺直了腰板跪着,对于太后,他今日多有冒犯,几次出言不逊的顶撞,太后要罚他也是理所应当。 忽的面上一湿,下雨了。 秋天的雨是淅淅沥沥的,不像夏天的雨那样豪迈,却也带着丝丝han意,慢慢的头发浸透了,雨水随着发梢面颊一点点往下淌。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他只觉得浑身都湿透了,身体一阵阵的打着han颤,可是他抬头看了看慈宁宫,里面的灯已经灭了,看来是夜已经深了。 渐渐的雨停了,只是夜风吹来,吹到满身湿透的身上,比淋雨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晨的一抹朝阳缓缓升起,慈宁宫里也开始一天的忙碌,忽的一个身影匆匆赶来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