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到底是个女同志，跟陌生男人谈哪个卫生巾好用，着实觉得伤风败俗。 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回答程律的问题，程律也如坐针毡，干脆四个国营厂制造的卫生巾都买下来了，也就两三块钱的事。 买完卫生巾之后，程律回去见陈思念还在睡，就把卫生巾放在桌上，然后写了张小纸条：“饭菜我放在锅里保温了，另外给你熬了红糖姜水，记得喝。” 怕小纸条被风吹走，程律大胆地将之贴在陈思念脑门上，火烧火燎地去了制药厂，靠加班缓和自己内心的尴尬。 陈思念是被额头上的小纸条弄醒的，哪怕是一张纸贴在头上，她也感觉脑袋被千斤重的大山压着，程律刚走没五分钟，她就醒了。 “这男人什么毛病？”看清楚纸条内容，陈思念忍不住笑了笑，再朝肚子伸手，取出灌满热水用毛巾包起来的行军水壶，“还挺体贴的，给我灌了热水捂肚子。” 陈思念对程律的好感倍增。 走出去，看到桌上有卫生巾，才彻底痒着耳朵，红了脸。 “居然那么大胆子，帮我买卫生巾……” 陈思念愈发觉得程律是个不错的人，把卫生巾戴好，扔了不大禁用的月事带，才浑身舒坦地配着红糖水吃晚饭，嗯，这红糖水的温度甜度也刚刚好。 纺织厂的工作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陈思念去丰瑞皮包厂找褚丰，软磨硬泡了好些天，才让他答应分出一条生产线帮忙制作两千个书包。 这种互惠共赢的合作，陈思念并不觉得欠了褚丰的人情，大家心里跟明镜一样，没再多说。 之后的日子，陈思念去六中上了两次课，就拿了课本回家自学。 纺织厂连着两次交易已经彻底活过来了，饭店那边朱梅也取消了八折优惠， 客人们一见没便宜可赚，立刻奔向思念饭店，毕竟两块钱几串烧烤和两块钱一盘菜，谁更优惠大家明眼都能看出来。 这不，思念饭店的生意重新受欢迎了，许丽玲一天买的食材根本不够卖，每天都得火急火燎去市场进第二次货。 程律这段时间似乎很忙，陈思念有些时间没看到他了，准确来说，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程律则是反过来的，不知道具体在忙什么。 今天陈思念也照常拿着书本去思念饭店，顺便把许丽玲买回来的猪肉卤上。 先前她做的卤肉，在温房宴过后还剩了一些，许丽玲突发奇想拿出来按斤卖，谁曾想竟然在饭店里引起了不少人的追捧。 在苏卫民和刘民生等人的强烈建议下，陈思念决定给店里加道卤肉新菜。 正卤肉的时候，许丽玲拿抹布站在旁边擦桌子，一边擦一边跟陈思念讨论。 “思念，我听说制药厂和服装厂来了不少工人，最近几天吃饭的顾客明显增多，你看咱们要不要趁这机会，多添几套桌椅，不然坐不下了。”许丽玲说。 陈思念点点头：“那改天跟你去旧货市场看看吧。” “还去旧货市场？”许丽玲嗐了句，“不是我说你抠门，咱好歹是这附近最好的饭店，还去旧货市场买桌椅，不存心让人看笑话吗？” 陈思念倒不这么认为，“本来就是小饭馆，又不是什么大酒店，犯不着买新的，客人过来是吃我们的手艺，不吃装修。再说盖上桌布谁看得出来是新是旧？” 她要把钱攒着开分店。 许丽玲拗不过她：“行，那就买二手的，择日不如撞日，咱们明天去旧货市场吧？” “好。” 饭点的时候，陈思念留意了一下饭店内的顾客，果然有不少陌生面孔，而且从长相来看都是南方人，看来思念饭店的菜谱得更新了，南北通吃才是好饭馆。 陈思念这般想着，搭把手稍一忙活，晚饭的点就过去了。 她把书一收，提脚回家，路上还不忘跑步。 就在这时，陈思念听到了一阵哭喊骂娘的声音。 “葛大河！你要是敢去找那个狐狸精，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你住手，住手！这是咱女儿的学费，你不能拿去给拿骚货买房！” 陈思念跑步的动作慢慢缓了缓，马莉？竟然跑着跑着，跑到了马莉家门口。 真是孽缘。 陈思念站在路边，定睛望向扭打成一团的两道身影，周围有不少人看热闹，但愣是没人站出来解决这场矛盾，只是在旁边指指点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好奇心使然，陈思念走了过去。 马莉趴在地上，死死抱着一个男人的脚不让他走，想必这男人就是马莉的老公葛大河，拥有着体面的工作，也拥有着大小两个老婆。 许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葛大河自觉丢了面子，彻底怒了，抬起另一只脚狠狠踹在马莉身上。 “钱都是我赚回来的，我想怎么支配都行，轮得到你多嘴？从结婚到现在，你只会在家里煮吃带孩子，说好听点你是全职太太，说难听点你他娘根本是全职蚂蟥，只懂趴在我身上吸血。我警告你，再不松手老子跟你离婚！” 葛大河愤愤然指责马莉，说的话让周围不少全职太太皱了脸，马莉也格外的难堪和悲伤。 “葛大河，她就是个迪厅卖肉的舞女，肚子里是不是你的种还不晓得，搬钱出去给她买房，你猪油蒙了心呐！你要在外面养狐狸精我不管，但无论如何你不能拿咱家小艾的学费给那贱人买房！！” 马莉死死抱着葛大河的脚，任由男人怎么踹自己也不肯撒手。 “你他娘的胡说什么，露西怀的就是老子的种！让你瞎扯！”葛大河烦了也怒了，扬起手，不客气地抽在马莉脸上，“再不放开，老子打死你！” 马莉死活不放。 张嘴咬葛大河的脚脖子，“要么你有种杀了我，要么把小艾的学费还回来！” 她的女儿，决不允许任何人糟践，哪怕这个人是小艾的亲爹！ “啊！” “生不出儿子的臭婆娘，敢咬老子，老子踹死你！” 葛大河抬脚踩在马莉肩上。 见马莉还不放开，又扬起一脚。 陈思念见状，想都没想，冲上前狠狠踢在葛大河的腰眼上。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一个嫖.娼出轨的杂碎，也敢吼那么大声？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