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的模样。liangxyz.com越是这样,越能激起男人的自尊和保护欲。就算她吃饭从不给钱,王小公子也不会觉得她不义气,反而觉得这是她懂事,在给他男人的尊严。而二丫你—— 后来?后来不是顺理成章吗?王小公子与珍珍成亲,现在孩子一串串,都会打酱油了。然后,尔雅再也没有和这两个青梅竹马联系过。 自此,尔雅恨死了这种女人。以柔弱当武器,以泪水做盾牌,偏偏……你就是对这种人没辙,打也不是,骂也不得。 可巧可巧,当年去了个珍珍,今年又来了个虞珠。 珍珠,珍珠,莫不是她们是姐妹? 尔雅幽幽地凝视眼前的虞珠,默默出神。瓜子脸,秋水大眼,小鼻子小嘴,肤色白皙,微微翘唇娇笑,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一个五岁孩子的娘。旁边,五岁半大的李廷奚还在咿咿呀呀地翻着话,如此子幼母善的和谐画面,让登徒尔雅无论如何,也觉得自己才是恶妇人。 原道,自宽慰师姐后,尔雅就踌躇着怎么帮助青怡解决此件事。若在李寡妇发现之前,将母子哪来的送回哪去,再送些银子是再好不过的。李谦雅得找他谈谈,但俗话说,知己知彼方乃百战不殆。 是以尔雅这才想起先来青怡说的燕来客栈看看,尔雅的初衷本是在旁打探一番便离开,谁料人刚到客栈门口站定,掌柜就亲迎上来说,虞夫人请自己上去一聚。尔雅心里摸不着底,却还是鬼使神采地坐到了虞珠对面。 虞珠自我介绍一番,便开始静静地品茶。尔雅按兵不动,却一瞅这模子、这女子,便知遇到了命中克星。当年珍珍,今日玉珠,为什么……会有不祥的预感? 良久,登徒尔雅轻启红唇,终开口道:“明人不做暗事,有什么话,就说吧!” 所以说,跟着宋妖孽久了,还是会被传染的。尔雅无形中,已暗暗唾弃一把虞珠与李谦雅的暗事,偏偏对方似乎听不懂话中话,抱着李廷奚,咬着下唇低搭着漂亮的眼睑,顷刻才诺诺道: “你……是李夫人?”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一怔,除了依旧歪在虞珠怀里软绵绵的一团撒娇喊着“娘”。 虞珠顿了顿,低头整理一番孩子的衣领才勉强扯出个笑:“刚才我带着奚儿在这喝茶,见你来来回回地走着,腰间还别着那个……荷包。” 尔雅咋舌,这才反映过来自己腰间这荷包与青怡的一摸一样,后来李谦雅硬是卖弄文骚地说那荷包上是只公蜻蜓,自己寻着样式找布坊店又做了两个款式一模一样的“母蜻蜓”荷包。一个自己别着,一个送给了宋妖孽。 宋妖孽拿回来后戏谑一番,还说怎么不绣只雄鹰,这样才捉住娘子的蜻蜓嘛!尔雅失笑,原来……是有人自作聪明,勾勾唇,尔雅将计就计道: “是。”如果换了师姐,一定会因虞珠这个柔弱的模样心软,不过自己不一样,经过珍珍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已经免疫了。 虞珠听见答案似乎有些紧张,手足无措地搓着手,连孩子都不大管了。“你……是因为李公子来找我的?” 尔雅冷哼,李公子?装得这么生疏做什么? 尔雅刨着茶叶点点剖析:“虞姑娘,我相信你是明白人。我今天来也不是要逼你,只是想让你自己琢磨清楚,就算真的进了李府,你觉得……”尔雅故意顿了顿,放缓语速露齿笑得阴测测:“你觉得,你能活得下去?” 既然到这地步,登徒尔雅不准备咬肉撒口。好吧,你喜欢装柔弱,我就更加彪悍给你看。反正,就算现在自己不威逼,到了李谦雅耳里也未必是现在这个实情,那干脆就……再夸张点! 这边虞珠背脊僵硬,显然也没料到“李夫人”会如此开门见山。 登徒尔雅敲了敲桌子,肆无忌惮地看了看粉嫩的孩子,长得……倒是挺乖巧,只是可惜,投错了人家。 “虞姑娘,我对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不感兴趣。对你来找谁,也不感兴趣。我只是觉得,不论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带着个孩子进别人府邸,都不大合适。” “不,不——”虞珠泪珠在眼眶打转,却恰到好处地就是不掉下来,“我,我没想过进李府,我…我只是——” 紧紧地拥了拥怀里的孩子,虞珠的表情越发悲切,那么一瞬间,尔雅真的有些心软了。若不是师姐肚子里怀着一个,把李谦雅揪出来,狠狠地打一顿,是离是合再商议不是更好? 可是,尔雅深呼了口气,提醒自己别再次上眼泪的当。 虞珠蹙眉道:“李夫人,您可能真的误会了。我其实和李公子,真的没什么——” 登徒尔雅失笑,“虞姑娘,这个辩解一点都不好笑。” “真的!”虞珠的染满水雾的眼眸睁得更大些,摇头争辩:“李夫人,我无意破坏您和李公子的姻缘,这孩子更与他丝毫关系也没有。不信您看看,廷奚的小鼻子、小眼睛……没有一点像李公子。” 尔雅歪头去看,呃~还真是,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五官精致别趣,似乎并没有哪个地方特别好看,可组合起来却又正正的讨喜。尔雅不厚道地思忖,这孩子还真不是李谦雅生得出来的。 如此一番念想,尔雅犯晕了。 “这孩子不是李谦…咳咳,不是相公的,难道是别人的?”那为什么虞珠要远远从别国寻到楚地,找李谦雅? 闻言,虞珠不说话,紧抿着唇瓣看已经睡着的李廷奚,直到姣好形状的唇微微泛白,才期期艾艾道:“……其实,李公子近日做的事情和李夫人今天来的目的一样。” 尔雅眨眼,“什么意思?” 听了这话,虞珠的眼泪终于大滴大滴地打下来,哽咽半天才娓娓道来:“这孩子其实不该姓李,他……他姓宋。” 轰隆隆。 瞬间,尔雅只觉头顶响雷阵阵,一个霹雳打入天灵盖,孩子、姓宋、李谦雅、劝虞珠离开……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人。 稳稳神,尔雅才找回自己的神志,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你、说、他、姓、什、么?” 这么漂亮的孩子,如果,李谦雅生不出来,有个人一定生得出来。 这样委婉的女子,如果,不是李谦雅情人,那么他如此这番折腾,一定是为好友出头。 这样局面,如果,是那个人,登徒尔雅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宋妖孽,最好不要让局势和我想的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柔弱女子”那个,喵是感同身受。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抢着买单,想法和尔雅一样,朋友们都不是大款,大家都是给老板打工的,没必要顿顿剥削,而有个喵不大喜欢的女孩子一直蹭吃蹭喝,结果异性朋友们对她的评价一直都是: 很温柔、很耿直,很好。 对我的评价则永远都是:你还算女人吗? 我很无言。好吧,我是码字在泄愤。 当然,也不算凑字数哦,珍珍和王小公子后面要出来的说 第四十六章 许多许多年后,一妒妇案惊爆全国。 话说这妒妇的相公在秦国统一六国之时,举家逃离齐国,曾与家人走散。那时兵荒马乱,男人又患了病,全靠一山间农妇照顾才得以险象环生。六国统一后,这农妇却突然挺着大肚子找来了,妒妇心里受不住,就在门口大哭大嚎,一个不小心还折了腿。 她相公知晓此事后,误以为娘子想要去推身怀六甲的农妇,心生厌恶,一番训斥反将农妇迎进门。妒妇气不过,便寻到父母官哭诉。谁料夫妻对簿公堂,妒妇才知原来那农妇肚子里的孩子与自家相公并未有丝毫关系,别人只是取道过来探望,顺便送些果子野味。 这件大乌龙被传得沸沸扬扬,一时成为天大笑话,男人虽未因此休掉妒妇,其却着实成了天大的笑柄,小半年也不愿出门赴宴。 某少妇听闻此事,撇嘴评价:“真是活该啊蠢物,她怎么就不学学当年的登徒尔雅呢?知道相公在外打了野,依旧笑脸迎客地把人接进府,再窝里斗。这才是高招呀!一面儿男人觉得你识大体,一面儿咱不在外人跟前丢面子。更何况,就算农妇真与他相公有什么瓜葛,别人也救了你相公的命,让你没做成寡妇,你不也该道声谢再扇耳光?”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已为人母的宋钰。 宋钰每每想起二婶,总对自家相公言:“我总以为,二叔那样极致的人,是必二婶的暴躁脾气和一流武功才收拾得住的。后来有了李廷奚一事,我才知自己还是远远不及二婶的境界。男人么,不仅要常常鞭打面命,更要顺毛爱抚。有些事,就算心底再不愿意,也要给相公长足了脸,哭泣、吵闹都只会让相公离自己更远。” 曾经,青怡也对虞珠一事唏嘘不已。“当年,我误以为相公有染,就只会哭哭啼啼,没想到,尔雅真能做到那份儿上啊,最后,竟还抚养大那孩子……” 私生子一事,让尔雅在女性朋友圈里,形象更加光辉闪耀。就连屈原胡女两人知晓后,也大大赞赏登徒尔雅聪明机智,识大体拥贤能。但是,这也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尔雅仍旧激动不已,气得浑身发抖。纵使如此,她还是尽量保持平静,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喝了口茶,登徒尔雅再次目不转睛地瞪住李谦雅:“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宋妖孽的??” 原来,虞珠也非尤物。见“李夫人”一听这孩子姓宋就激动成如斯模样,心里也暗暗盘算起来。这一盘算,便死也不开口了。任登徒尔雅在旁抓狂威逼,虞珠就是抱着孩子瑟瑟战栗,紧抿唇瓣,不发一言。 顷刻,接到消息的李谦雅也匆匆赶来。他因不放心虞珠母子,专门与掌柜打了招呼“照顾”,原意是怕虞珠乱跑乱撞遇上尔雅。谁料,虞珠这边没动静,尔雅倒是先寻上门了。 赶到客栈时,李谦雅见到的景况即尔雅正磨着牙阴险冷笑,字字珠玑。而虞珠,则一边微微拍打着已睡着的李廷奚,一边默默落泪。舒了口气,李谦雅知道事情还没坏到无法挽回。是以支走了虞珠,又叫上一壶好茶,自己与登徒尔雅慢慢谈。 李谦雅佯装为难:“尔雅,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这孩子不是子渊的,但具体是谁的,请恕我不能直言。” 尔雅不是一般女子,怎可能这般好哄。闻言扯扯面皮道:“谦雅,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会来这?会见虞珠?” 李谦雅顿了顿,迂回战?这小妮子还不是一般的聪明,知道亦步亦趋地套话,还好当初没娶她过门,不然……联想一番好友的生活,李谦雅走神地颤了颤。 尔雅不顾李谦雅,继续道:“……是师姐。” 怔了怔,李谦雅还是抬了头。 “你说什么?” “师姐误会这孩子是你的,昨晚跟我哭诉了一宿,今儿个早上眼睛还肿着。你这个做相公,也不觉得最近师姐有些反常吗?” 李谦雅大惊,手中的杯子甚至有些握不住。怪不得青怡最近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神情亦恹恹,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害喜的原因,难道是误会了? “她跟你都说了些什么?”李谦雅亟亟,现在,他可是宝贝自己老婆得紧,要是因为帮损友而害得夫妻有误会,他是绝对不答应的。 尔雅听了这话,不答反问:“师姐说些什么日后我自会告诉你,其实她今天叫我来,就是想打探一番。既然你誓天誓地说这孩子不是你和宋妖孽的,那总也该给我有个交代,足以让我回去劝服师姐。” 登徒尔雅几个圈子就把自己绕身世外,一副旁观者清的姿态,更是牵扯出李谦雅的心头肉青怡,就如此步步相逼,把李谦雅引入了死胡同。李谦雅眉头紧蹙,明显在斟酌思索,良久才敲敲桌沿,起身凝望窗外。 组织言语,李谦雅沉声:“……其实,这孩子是宋大哥的。” 尔雅杏眼大睁,闪亮如星地看向李谦雅。大哥?这孩子会是宋泽宋钰的弟弟? “六年前,宋大哥做生意到韩国,与琴妓虞珠有了段情。后来宋大哥回来,这事便不再提。虞珠发现自己怀孕,就找了个李姓男人当便宜爹爹,生下亭奚。不久前,她相公离世,她便带着孩子前来寻亲生父亲。” 尔雅默了默,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谦雅咳嗽声,继续道:“我因与虞珠也算旧识,便引她在客栈住下,准备与子渊慢慢再想办法商量。毕竟,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宋大哥的现在还尤不可知,所以才暂时瞒住你们,没料到……哎!” 甩了甩水袖,李谦雅转转眼珠看不作声的尔雅:“不如这样吧,你先回去,娘子那边,我自会去解释。” 闻言,尔雅果真听话地起身往外走,只是眼神越发迷茫。待左脚已迈入梯口,她又突然回身,含笑若桃:“谦雅,你撒个谎也太不动脑子了,我家大哥行商从来都是带着大嫂,他怎么与那琴妓有情?更言,大哥从未行商到过韩国。” 语毕,李谦雅汗颜。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霎时被拆穿,愣在了原地。尔雅见李谦雅吃瘪的表情,摇头失望地下了楼。 其实,从来就不知道大哥行商是否带着大嫂。 其实,从来就不知道大哥到底行商去过哪些地方。 只是小小的反间计,李谦雅就露了马脚。 如此这般掩护,李谦雅,你的好友里,除了宋妖孽、他大哥,还能再找出第三个人宋姓吗? 站在客栈大门口,尔雅深呼口气。虞珠那句“其实,这孩子姓宋”的话久久围绕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