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诉柯说完,洛氏立即闭了嘴,哑口无言。 发现李墨晗不对劲,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惊慌,是怀疑,甚至觉得自己的女儿被鬼附身了,却没从李墨晗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 现在,一直是李墨晗在保护她,她却这样去想李墨晗。 如果李墨晗知道,会有多寒心啊。 还有,晗姐儿这些日子,表现出来的也只是小聪明,她解决问题的方法没有什么yīn谋诡计,也并不深奥,只是从最直白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就会变得不是问题。你们仔细想想,她最近出的小主意,是不是从孩子的角度来看,是理所当然的?其实并不如何可怕。” 对啊,晗姐儿每次稍稍提醒,我们就懂了,偏偏当时的我们,总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才没注意到。”惠姐儿也表示同意,仔细想想看,不能说哈姐儿出了几个小主意就是鬼附身,这也太大惊小怪了。 可是……突然就会了医术,又会下棋……还救了然郡王。”洛氏还再坚持。 娘!老祖宗动不动就教我们医术,我们听了都犯困,就惠姐儿傻乎乎地不会撒谎离开,跟着听了不少,懂些也不奇怪。而且下棋,就是摆摆棋子,小孩玩的东西罢了!”惠姐儿提高了音量,她完全不能理解母亲在想什么。 这……是我多虑了?”洛氏又问。 娘,晗姐儿的病情有起色了,难道你不该高兴吗?赶紧教她读书写字琴棋书画什么的,怎么就想着请法师?” 哎呀,我也是担心。” 您担心的方式根本就不对!”惠姐儿是真的生气了,没大没小地嚷嚷了起来。 李诉柯见了,不由得蹙眉,训斥了一句:惠姐儿!” 惠姐儿当即气鼓鼓的,不再出声了。 不如过些日子,请位西宾来教教晗姐儿?”洛氏被说得极为愧疚,当即又问。 濠州的女西宾都没什么底子,顶多就是认字,许多诗词歌赋是什么意思,她们都不知道。”李诉柯对濠州的女先生很是不中意,并非他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而是濠州女子的教育水平真的不高,会出来教书的女先生,更是不值一提。 女西宾自然不能跟男西宾相比。” 这段日子我会教晗姐儿的,待我去了京城,再请不迟。” 好,听你们的。” 李墨晗这边。 她刚起chuáng不久,就听柳香念叨:夫人叫二少爷跟三小姐去了,怎么唯独没叫上我们家小姐?” 柳衣则是帮李墨晗梳理头发,也跟着往外面看了一眼,却只是语态从容地表示:夫人自有夫人的安排,我们家小姐年岁还小,有些事不好参与。从平日里就能看出,他们最护着我们家小姐。” 说得也是。”柳香嘟囔着走回来,拿起木梳帮李墨晗整理发尾,同时小声地去问柳衣,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叫我啊?” 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哎哟,以后可别这样了,我心里可愧疚了。” 李墨晗听了不由得扬眉,感叹道:你们俩相处得不错嘛!” 嘿嘿,柳衣温柔,我跟她互补,合得来。”柳香回答。 嗯,挺好的。”她应了一声。 过了会,柳香开始感叹:小姐,您这头发也太好了,这么长的头发都没分叉,你看看我的头发,睡一天,头发就打结成一团了。” 我这头发也是用药材补的。” 怎么个补法?” 用柏枝、椒仁、半夏这些药材,加水煎至水剩一半,然后加入少许蜜,再煎沸腾一到两次,用时加姜汁少许,涂抹在头发上。” 柳香听了,就吐了吐舌头:这法子也只能听听了,听闻半夏蛮贵呢。” 我这里还有些,需要用拿去就是。” 这……”柳香又没主意了,看向柳衣。 柳衣笑了笑,回答:小姐赐你的,你收了就是。” 柳香当即欢快地应了:谢小姐赏!” 李墨晗笑了笑,凑过去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瓜子脸的轮廓已经出来了,皮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眉似新月,双目澄澈,大大的双眼皮,漂亮的卧蚕眼,明明未笑,却好似含着笑意。 她一直觉得她的鼻子生得很好看,鼻梁窄窄的,鼻头很翘,侧面照镜子,只觉得的轮廓好看得不像话。 瘦下来后,她并不比明姐儿差什么,真要论起来的话,明姐儿更为素雅,施施然的淑女风范,有种莲花般的高雅静怡。她却更为可爱,好似绽放的芍药花,并不艳丽,却极为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