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泽先生推延命理,根据的是道家的法子,准备的物件乃是朱砂、huáng纸、罗盘以及一些白酒。 他先是要了李墨晗的生辰八字,李诉柯不疑有他,立即给了。 之后,丘泽先生开始像模像样地摆弄起来。 李诉柯看不懂,却十分恭敬地瞧着。 李墨晗也看不懂,却觉得丘泽先生的手指之分好看,手指纤长,没有十分分明的骨节,纤纤玉手,手可生花。 片刻后,丘泽先生开始皱眉。 李诉柯见了,不由得紧张,当即问:简兄,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没回答。 李诉柯不敢催得紧了,便也闭了嘴。 又等了片刻,只见丘泽先生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gān脆睁开眼睛,盯着李墨晗看。 推延命理,可以观面相,也可以看生辰八字,还可以看手相。 只是,丘泽先生的表情不太对。 李诉柯渐渐严肃起来,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果不其然,丘泽先生并未告诉二人李墨晗的命运,而是打了马虎眼:一时准备得仓促,竟然未能真的处理好,今日视野模糊,怕是看不真切,不如让我再准备几日,如何?” 李诉柯隐隐猜测,怕是李墨晗日后的命运不好,丘泽先生不敢直说,他不能为难人家,便表情沉重地点头,又聊了几句,便带着她离开了。 ☆、第 14 章 之后的几日,丘泽先生都未提起过推延的事情,李诉柯因此独自烦闷了几日,却也没再提起这件事情。 李诉柯是极为崇敬丘泽先生的,将他视为知己、楷模,认为丘泽先生的决定,都有着他的用意,自然不敢因为自家的妹妹,而去惹他不开心。 丘泽先生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李墨晗则是几日未曾闲着,总是被逸哥儿叫去一块胡闹。 在她的心里,对逸哥儿的印象特别特别的好,无非是因为逸哥儿不嫌弃她是个痴儿,还极为照顾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是真的不错,以至于,每次被他折腾,虽然很想拒绝,却总是不忍心。 不过这一天,她后悔了。 她不该来马场。 濠州地界大,低价也便宜,孝亲王府又是土财主,自然有自家的马场。 马场距离王府有一段距离,坐马车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远远的,只觉得前方一片空旷,离近了,才觉得别有dòng天。 濠州风景好,这里的景色又有工匠特意修整,自然是极为壮丽的。 马场周围有着茂盛的树木,瞧着就不像年份低的,各个遮天蔽日,郁郁葱葱的一片,有着帮马场降低风速的效用。 马场内除了常用的跑道,其他的地方都是绿草茵茵的,还有几匹小马在那附近吃草。 进去一些,还有一处室内马场,地方要小一些,用于雨雪天,在室内赛马。 李墨晗跟逸哥儿去了室内,她跟逸哥儿人小,腿短,骑不了马,他就教她骑大huáng狗。 她才不gān呢! 我都没担心你这个死胖子压死大huáng,你还不高兴了,快点骑上去,腿夹紧它就加速了。”逸哥儿说着,qiáng行让她骑上大huáng狗。 她连连躲闪,可惜腿短人胖,就算跑开也会被身手利索的逸哥儿抓住,带到大huáng身边。 我才不要骑大huáng呢,这跟马又不一样。” 府里前些日子确实进了几匹幼马,可是娘她都不让我骑,就更不能让你这个小胖子骑着祸害了。” 怕是大舅母是怕逸哥儿将幼马骑残了,影响长大,才不让他骑的。 她一百个不乐意,可是又知道逸哥儿脾气执拗,不答应怕是难以应付,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我跟你讲哦,就一会!” 成,你过来,我教你。” 俊哥儿也被逸哥儿叫了出来,出来时手里还拿着书。 他本是不愿意跟逸哥儿他们一块玩的,无奈,昨日府里又来了贵客,还是奔着丘泽先生来的,不得不停了小课堂,就连澜哥儿都不能去见那位贵客,听说是没资格。 府中因为丘泽先生到来,特意停了府中原来教书的先生,让其休息一个月。 这样一来,就没人教书了,孩子们也闲了下来。 俊哥儿原本想在府里看书,却被母亲赶了出来,她总觉得俊哥儿还在长身体,当多动一动。他跟逸哥儿是双胞胎,如今的身高却不如逸哥儿,也怪让人着急的。 到底是孩子心性,来了之后,就算拿着书也没心思看,看着那两个人骑狗,也跟着笑个不停。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吵闹起来,在马场工作的家奴开始往室内牵马,看样子是室外下雨了。 最近的季节,雨多,也不奇怪,几个孩子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