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的惊讶一点儿也不比其他人少。 心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老衲是受李檀越邀请前来替诸位主持公道。” 所有人的脸色都跟着微妙了起来。 有人愤怒,有人惶恐,但也有人脸上露出微笑。 “由心湖大师来支持公道的确不错。”花满楼颔首说道。 灵鹫寺虽然出了那么大的丑闻,但是在江湖中的地位却还不至于受到动摇,这件事牵扯到峨眉派、霍休和阎铁珊,也只有让心湖出现,才能够使结果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不过,李清欢是怎么请动心湖大师的? 花满楼心里浮现出这个疑惑来。 他的“视线”从心湖身上移到霍休身上,暗暗想到,还有这些人又是怎么被请来的? 他很好奇这两个答案,觉得这两个答案一定会很有趣。 “既然心湖大师已经来了,那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 李清欢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让霍休等人呼吸一滞的话。 他看向了大金鹏王,道:“你们费尽周折请我们来主持公道,不如现在就把你们的冤屈给心湖大师讲一遍吧。” 我们才没有请你! 大金鹏王和丹凤等人在心里暗暗说道。 他们对视了一眼,丹凤站起身来,她温柔地低下头道:“家父身子不适,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说吧。事情的起因要从我们……” 上官丹凤心里头偷偷松了口气。 好在她昨晚也预想到了今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早已准备好一番说辞。 同样的一件事,由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来说,结果可是截然不同的。 举个例子来说。 一个大夫白天救人,晚上杀人,听上去就有些变态。 而一个杀手白天杀人,晚上救人,听着就很是励志了,甚至还能让人脑补出一些可怜悲惨的身世来。 上官丹凤想要利用的就是这一点。 她深知他们自己并没有底气去跟霍休他们要回财产,她们之所以拿不到财产,是因为大金鹏王贪生怕死不愿意复国,如果真相说出来,那她们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更不必说拿回那些复国的金银珠宝了。 “且慢。” 上官丹凤才刚开了个头,李清欢却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质疑着问道:“难道你连话都不让我说了!” “这位姑娘,如果你来说的话,我怕耽误的时间太长,làng费了太多时间” 李清欢看着上官丹凤,笑眯眯地说道。 他虽然笑着说话,可丹凤却觉得他仿佛已经看透了自己的用意。 她涨红着脸,“那刚才你耽误了那么久,怎么不说耽误呢?” “刚才是在等心湖大师自然不同。” 李清欢义正言辞地说道,脸皮厚得叫人怀疑他的脸是不是金丝甲。 “我只问你一句话,当初你们到达大宋的时候,金鹏王朝的金银珠宝是不是有三份被霍休他们带走了?” 上官丹凤原本紧张不安的心情突然明亮了起来。 她笑着颔首,“对,你说的没错。” 她的笑容还没褪去,就看见李清欢问了她这句话,就转过头去,看向霍休等人。 李清欢说问一句话,便果真只是问了一句话。 “那么你们为什么带走那些财宝呢?” 李清欢云淡风轻地问出了致命的一句话。 上官丹凤的眼皮跳了下,她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抢先回答,“那是因为他们贪图我们的金银财宝。” 她并不是唯一一个回答的,霍休和阎铁珊几乎同时回答道:“因为王子贪生怕死!” 两个答案同时响起。 这其中必然有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 而答案是否很难辨认得出呢? 对于有些人来说,或许是很难,可对于李清欢来说,却并不难。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瓶药丸来,晃了晃,“我还以为这瓶真话丸派不上用场,没想到最后还是派上了用场。来吧,朋友们,一人一颗,公平公正。” 第17章 “真话丸?” 霍休等人怔愣地看着李清欢拿出来的药瓶。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默不作声。 心湖方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李清欢该怎么做了。 虽然报纸上登载了灵鹫寺所发生的事情,但并非事事详写,因此李清欢再次使用这样的手段,也一样奏效。 “你们敢吗?” 李清欢把瓶子放在了桌子上,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来喜怒。 霍休眼皮的肌肉跳了跳,他突然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桌子,从药瓶里倒出药丸来,自己服用了一颗,而后丢给了独孤一鹤和阎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