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叨扰。” 李清欢笑道。 他目送着朱猛离开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随手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归位。 梅二先生战战兢兢地问道:“他们这样,应该以后是不会再来追杀我们了吧。” “不会了。”李清欢有几分惋惜地说道。 他倒是有些小瞧了司马超群和朱猛的心性,原本以为这么一招,怎么也能拉点仇恨值,谁知道这两人倒是好脾气。 仇恨值没增长不说,朱猛还给他加了十几个友善值。 李清欢暗暗摇头。 这江湖人士的心思就是复杂,一点儿也不好理解。 他的眼神默默地落在长舒一口气的梅二先生身上,唇角慢慢勾起。 “不过,你该不会以为从此以后没有人来追杀我们了吧?” 陆小凤和卓东来脸上都忍不住掠过一丝笑意。 梅二先生瞳孔收缩。 “还、还有人追杀我们?” “可不是嘛。”李清欢掰着手指头,“大镖局和雄狮堂不下手追杀我们,可是东来以前可是招惹了不少对手,以前在大镖局还好,现在离开大镖局,自然是墙倒众人推了。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看着梅二先生苍白的脸色,坏心眼地继续说道:“另外,之前在灵鹫寺我也招惹了不少人的仇恨。” 梅二先生整张脸都要绿了。 他看了看卓东来,又看了看李清欢。 他咬牙,“随便你说,反正老子就是不走。就算有人追杀,大不了老子弄些毒药毒死他们。” 梅二先生说着,便从药袋里取出□□、生草乌等有毒的药草来。 李清欢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捣鼓着毒药。 等梅二先生好不容易捣腾出一包毒药时,他慢条斯理地在旁边提醒道:“梅二先生,您这毒药,少下了一味雄huáng了。” “怎么可能?老夫自己做的毒药难道老夫自己还不清楚吗?” 梅二先生不信邪地说道。 李清欢耸了耸肩,“那你自己拿点东西试试药性,这肝肠断没了雄huáng,毒性便比老鼠药还不如了。” 梅二先生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头已经有几分信了。 可他脾气固执,怎么也不肯认输,故而便将毒药收了起来,打算晚上找个地方试试。 李清欢听着增长的仇恨值,心里头美滋滋的。 若是天下人都跟梅二先生一样简单,那他就不必操心了。 夜里。 马车在山神庙前停下休息。 趁着众人睡着了,梅二先生悄咪咪地拿着毒药出去了。 他抓了一只癞□□试了下,毒性果然不够。 “难道真的忘记加雄huáng了?” 梅二先生挠头。 他心里大为不解,李清欢怎么知道这事? 这毒药方子不常见,李清欢也能知道,着实让人出奇。 “你还真的忘记加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把梅二先生吓了一跳。 他回头一看,瞧见来人是陆小凤后,松了口气,“原来是你。” “梅二先生大半夜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陆小凤笑着从树上跳下来,问道。 “当然了,要是被那小子看见了,那老夫的脸往哪里放。”梅二先生气鼓鼓地说道。 “说实在话,梅二先生您为什么这么气恼清欢呢?” 陆小凤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解。 “是我气他,分明是他气我!”梅二先生的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是他处处挤兑我,我会和他一个小娃娃置气?” “其实我感觉清欢好像不是在挤兑你。” 陆小凤抱着手臂,歪着头说道,“他其实只是不懂得怎么说话罢了,但是前辈想想,他每次说话,哪次不是在提醒您呢?就好比之前提醒您有人追杀我们,今天提醒您下少了一味雄huáng。” 梅二先生怔了怔。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梅二之前没这么觉得,可是被陆小凤这么一说,他突然感觉好像真的像是这么一回事。 可梅二先生还不肯松口,“就算他是好心又怎么样,老夫才不吃他那一套呢。” “前辈德高望重,何必和他生小孩子脾气呢?”陆小凤劝道,他感激李清欢答应救治花满楼眼睛的恩情,故而今晚是特地来化解两人的恩怨的,“他武功那么高,也不知是吃了多少苦才修炼成的。像他这样年少的天才,多半身边总有些人嫉妒,一来二去,他不懂怎么和人相处,也是可以理解的。您身为长辈,年长他这么多岁,又比他懂事,何不主动化gān戈为玉帛呢?” 陆小凤这番话,把梅二先生说得心里有些松动了。 但他嘴上依旧不饶人,“行了,陆小凤,我心里有数了。” 陆小凤见梅二先生已经明白情况,心里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