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饼沾到热油开始滋滋冒响,很多个看不真切的金huáng色小泡鼓起又炸裂,跟开出来的花一样。 “妈,我们老师找我开会呢,我得先走了。” 母亲追出来到门口,说:“非急这一会儿嘛,等会就弄好了,要不然这两个你先拿着。” 我说:“不用了,我减肥,拿给我爸吃。” 走出那些拥挤又陈旧的巷子,那些压抑的东西才豁然开朗。 从东门回去的时候我看到了白杨的车,还没有进去就停在门口,我想见她,便主动走了过去敲窗,窗户缓缓下落,露出她好看的侧脸。 “你怎么在这?” 白杨说:“碰巧路过,想着这两天也不能去酒吧喝酒了,来这看看你。”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会这个时候回来?” 白杨说:“不知道啊,就是刚好停在这儿正打算走了呢!看见那个凶神恶煞的保安了么,他不让我停。” 废话,挡学校门口不打你就不错了。 这算是心有灵犀么,我想见她,白杨就刚好出现了。 她带着我沿着学校后面的公园开了一周,把我放到玫瑰酒吧的门口,说:“你回去吧,我得回去上班了。” “这么晚了上什么班?” 据我所知,只有流水线上才需要夜班,像她这种要下班就是下班了。 白杨说:“放心吧,是真的去跟客户吃饭,公司最近在安排员工培训,我负责联系相关机构和组织。” “我才没有不放心呢!” 她好忙的,也不知道以后我们要是真的在一起了她会不会也这样,毕竟我占有欲这么qiáng,她的工作性质又是这样。 擦桌子的时候我就在想,白杨跟宋茜茜分手就是因为宋茜茜不愿意公开两个人的关系,那我更不可能公开了。 我妈要是知道我瞎搞,估计得哭的所有邻居都知道,这种丑闻我妈从来不担心别人知道,她巴不得所有人知道,以此博得同情。 再说了我这样的家庭,这么可以配得上白杨,我连带她见我们家人的勇气都没有。 下班的时候白杨果然又来接我,还跟我们领班打了招呼,酒吧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反正我很困了。 白杨问:“去我那?” 我没有拒绝,毕竟我是真的想洗澡,学校宿舍的条件限制让我望而生畏。 由简入奢真容易。 到等电梯的时候我已经困得不行,整个人靠在白杨肩上,这身高差,居然刚刚好。 等我洗完趴到chuáng上去睡,头发又没有chuī,我是清醒着地感觉到她在帮我chuī头发,风小小的热热的,很舒服。 我说:“谢谢姐姐!姐姐素颜也好漂亮哎。” 白杨问我:“很困吗?” “嗯。”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自觉爬起来去洗漱,果然白杨起得比我还早,她都已经画完了妆。 还是那么jīng致的妆容,似乎她永远就是这样。 路上,我主动问:“姐姐您平时也到起得这么早吗?” 现在并没有到上班上学高峰期,路上没什么车。 白杨说:“不会,我们九点半才上班。” 我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六点十分。 她看到了问:“为什么不戴那手表?” 我说:“姐姐送的怎么舍得,当然是要好好放起来了。” 白杨:“说实话。” 我:“太贵重了,我怕被人抢!” 其实这样就挺好的,不要确定关系,随时想撤就可以潇洒地离开,我们还是我们。 第16章 她辞职了 下午下了课白杨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说想吃我做的晚饭。 去超市的路上,我问:“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下课?” 白杨连看都没看我,就说:“课程表。” 还没等我再问,她接着说:“想知道我哪儿的是不是?” “昂。” 但她没有说。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真的像是同居了一样,我几乎每晚都会去她那里睡觉,抱着她疯狂地乱蹭,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带我跟朋友吃饭,喊我小朋友;只要有时间就来接我下班;听我发牢骚,陪我写作业。 发工资那天我还请了假,提前回来给白杨做一顿大餐——我煮了两个小时的排骨汤,另外做了四个菜。 但那晚她没有回来,手机也打不通。 排骨汤从冒着热水到最后浮上一层清油,她还是没有回来,我的惊喜也着了凉。 我关了灯窝进她的沙发里,在黑暗中才觉得心安,早就不应该有任何期待的,看吧,失望永远都来得这么及时。 其实我很害怕拥有,因为伴随着的一定是失去。 我高中时养过一条小土狗,是个串串,长着一张凶悍láng狗的脸,腿却只有正常láng狗的一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