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习惯本身就是一种明目张胆地偏爱。”

    白杨：“年纪不大，感触不小，吃饭去。”

    但最后我们也没有去吃酒席，对于白杨而言，能跟宋茜茜一起走完婚礼的红地毯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最后一桩心事。

    白杨开车载我回了市里，还特地去了超市买菜，这货绝对是不会做饭的，拿着一捆香菜问我：“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说：“吃牛肉拉面不，拉面上头撒的不就是这东西？”

    白杨立马很惊奇地说：“哦，是这个啊！”

    三十岁的智障。

    我又借题发挥，道：“你跟茜茜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都她做饭？”

    白杨摇头：“都不做，我们要么出去吃要么点外卖，大多数时间我都在外面跟人吃饭喝酒，她当老师的在学校食堂吃。”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吗？

    其实我挺喜欢逛超市买东西的感觉，就像是两个人决定要一起生活，为了彼此以后共同的生活进行选择和接受。

    回到她那里我才发现白杨家的厨房崭新锃亮的，很多器具连包装膜都没拆。

    于是我开始秀刀工，土豆丝切得又快又细，白杨害怕得连话都不敢说，生怕吓到我再割了手。

    素菜我比较会弄，但肉类炖汤就不怎么行，毕竟我们家只管温饱，喝汤这种jīng细又费时的吃食不轻易做。

    白杨说：“今天是我的葬礼，你能给我做个红烧肉吗？”

    我：“姐姐，您在葬礼期间应该难过的什么都吃不下，还点什么菜？”

    最后我还是从网上搜了教程，焖煮期间，白杨问我说：“有没有人追你？”

    “有啊，不过有钱的普遍不好看，好看的基本上都穷，又有钱又好看的我感觉自己配不上。”

    白杨：“活该你单身。”

    我说：“那也比某些人被绿，最后还去给自己的对象当伴娘来得光荣！”

    白杨又说：“我不也是又好看又有钱的吗，算不算符合你的要求了？”

    我：“别想了，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跟一女孩谈恋爱，腿都能给我打断！”

    但白杨的重点却不在这上面，她思考道：“是不是你爸妈同意，你就能跟我在一起了？”

    我：“今天不是你的葬礼么，为什么还要心思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白杨不理我了，自己去客厅坐着，开始工作。

    吃饭的时候她也没理我，跟对面坐的是一空气似的，旁若无人。

    她不说话就显得这里的气压非常低，搞得我很压抑，道：“早知道你这里也不说话，我就回学校吃了，还不用做饭洗碗。”

    白杨才有点反应，问道：“什么意思？”

    我说：“在你这吃饭跟在我自己家里吃饭一样，大家都不说话，尤其是我妹妹端着碗就往外跑，她百米冲刺就这么练出来的。”

    白杨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道：“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我叹了口气，说：“看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可怜可怜你。”

    然后也给她夹了一块肉。

    “印象中我爸就没开心过，早出晚归，每天晚上大家在一起吃饭，他总是紧绷着一张脸，看你稍不顺眼了就大声骂，所以妹妹总是跑得很快，坐在外面吃。”

    白杨问：“那你呢？”

    “我不能跑啊，家里的姐姐走了，我就是最大的，我要是走了就相当于是带头不理他们，用我妈的话说就是，你爸累一天了，回来连吃饭你们都不跟他一起，还有没有良心？”

    白杨又问：“这些你跟别人说过吗？”

    我说：“怎么可能？谁愿意听我发牢骚，而且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这是实话，我很少跟别人提起自己家里的事情，并非嫌丢人，而是太过繁琐杂乱，想说也不知从何说起，gān脆闭嘴不说。

    毕竟清官也难断家务事，你说出去了得到的无非就是一声叹息。

    第13章 逐渐默契

    关于洗碗，我跟白杨比较有分歧，她主张用洗碗机，我坚持手洗。

    理由如下，洗碗机虽然方便，但很làng费水，尤其是只有两个人的碗筷，它也是同样的洗法，就是洗上半个小时。

    但白杨却认为机器生产出来就是为了减少无用功和时间的làng费，既然家里有何必再用手洗。

    当我把这场分歧上升到保护地球，节约水资源人人有责的时候，白杨突然笑了出来，道：“你中学时候的语文一定很好，在升华这一块运用得非常熟练。”

    我冷哼一声，道：“错了，我是英语很好！不然也不能选这个专业。”

    最后我们各退一步，决定等保洁阿姨过来的时候麻烦她手洗。

    坐在那里看电视的时候，白杨还在纠结刚刚的辩论，道：“这样省下来时间做其他的事情不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