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被说服了:“主公所言极是。” 他刚要夹着尾巴恹恹地出去,燕清就猛然想起之前就要送给他、却被急讯打断的物什,忙唤住他:“慢着。” 吕布qiáng打起jīng神,回身道:“唔?” 燕清微微一笑,从身后的兵器架子上取出一把长弓来,亲手jiāo到吕布手里。 “送你的。” 燕清欣然道,一双点漆妙目闪着期待的光。 吕布脑海空白一瞬,才醒神过来,低头定睛一看。 这弓通体金灿,熠熠生辉,簇新华美,弓身雕有繁复纹饰,弦是质地绝佳的虎筋,无论是外形还是质地,都是极张扬漂亮、无可挑剔的。 更神奇的是,表层的浮光烈焰,就如有生命一般跳跃不停,始终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好弓! 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时,都无需上手真正一试,吕布就敢斩钉截铁地做出这个判断。 就像是这世上寻不出一个能抵挡住宝马诱惑的武将一样,能得到一把趁手又在外观上合乎心意的武器,那无意是梦寐以求的渴盼。 吕布英俊的脸庞上一片懵然,乌黑的瞳仁徐徐扩大,犹如刚得到赤兔时一般吃惊,难以置信道:“这是……” 燕清笑盈盈道:“此弓名为‘麒麟’。” 吕布喃喃道:“麒麟弓!” 燕清丝毫不担心,吕布会不喜欢这把弓:是卡牌所化的它,在被设计、诞生出来的时候,就天然是属于吕布的武器。 据传吕布在辕门she戟一显神威、大放异彩时,手里所持的,就是麒麟弓。 ——虎筋弦响弓开处,雕羽翅飞箭到时。 果然,吕布对它可谓是爱不释手,眼珠子都舍不得移开了,嘴上还qiáng撑着客气推辞,语无伦次道:“怎,怎就又白赏我了?不是刚赐了匹马儿么?最近也没立啥功啊……” 燕清莞尔道:“素闻奉先身怀一手出神入化的she术,使的却还是一把不承力的劣弓,常常需要更换。有此麒麟弓,方不算rǔ没了奉先的高明she术,使虎添翼的同事,也不会留在我手上积灰,bào殄天物,宝物蒙尘。” 又道:“你也莫要推辞,现下将有大战一场,望你能凭此弓建立赫赫战功,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吕布贪心,那就送去远超他起初所求的东西,彻底满足他的胃口。 吕布眼皮子浅,就给他世间难寻的宝物,让他的装备成为最jīng良、最独一无二的好的。 见得多了,拥有的多了,那以后寻常物事,就再入不了他眼,动不了他心了。 自己就这么一个偶像,当然要好好宠爱了。 吕布实在想要得很,经燕清这么一说,就傻笑着收下了。 同时在心里下定决心,要立下赫赫战功,以命来回报这番自打娘胎出来,就从未感受过的好意。 然后铿锵有力地大步出了小厅,再不罗里吧嗦地说些推辞的套话。 燕清望着他兴高采烈的背影,也忍不住感到高兴。 他还没告诉吕布关于麒麟弓的特殊效果,还是等到了战场上,让吕布自己发现,同时大吃一惊去罢。 燕清愉悦地拍了拍手,就去找郭嘉了。 郭嘉忙着打包个人用品,这会儿正撅着屁股,努力将那从燕清处顺来的胖枕头塞进小小的包袱里。 燕清qiáng忍着上去轻踹那翘臀一脚的冲动,在门上叩了叩,郭嘉就转过身来了,急急道:“要出发了?” 燕清抄手而立,好整以暇道:“你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郭嘉松了口气:“那就好。” 一边继续跟枕头奋战,一边嚷嚷道:“主公也别闲着,帮我把案桌上那几张收一收。” 燕清乐道:“你倒不客气,竟使唤起我来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走上前去,极麻利地帮郭嘉整理好了那几份文件。 “甚好,甚好。”郭嘉也将包袱收得鼓鼓囊囊的了,往肩上一扛:“走罢!” 燕清随口道:“怎还劳烦你亲自动手,让婢女亲随来不就好了?” 郭嘉道:“随身物件,还是自己收拾要令人安心些。” 燕清笑了:“你倒是谨慎。” 郭嘉刚要开口,燕清就自袖中取了个小玩意儿出来,一下挂在了他脖颈上,又扒开他袍襟,一下藏到里头。 “这是何物?” 郭嘉满腹狐疑地拽了拽细布绳,将那刚没来得及看清、只得巴掌大的小巧玲珑的扁平东西拉了出来,仔细端详片刻,不由讶道:“主公竟于奇门遁甲一道,也颇有造诣?” 倒是jīng致漂亮得很。 燕清摇了摇头:“非也。不过是私藏一件,予你防身护体用,切记贴身佩戴,莫要显于人前。” 他每天早上都在校场对着木桩一顿猛砍,就是为了刷新卡牌,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个月功夫下来,锦囊牌没多刷出几种,倒是刷出来两张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