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吧。 燕清无可奈何,只有唤人进来,将灯盏点着了,请他们将这主帐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燕清心爱的枕头,显然就在外头有重兵把守的情况下,离奇失踪了。 燕清蹙眉,这事可大可小,忙去确认了一下那些重要文件,没看到有被翻动过的迹象,方定下心来。 最机密的,要么被他记在脑海里,要么贴身带着,也不怕有失。 他平心静气地问:“之前有谁进来过?” 跪在地上请罪的兵士们闻言,面面相觑一阵,犹疑不决地回道:“在高将军进来时,那枕头分明还在的。” “伏义?” 燕清有些意外。 亲随们将高顺进来,将那被弄脏的毡毯收走一事详细说了一遍。 燕清略作思量,实在不认为会有外贼大费周章地溜进来,就为偷个枕头,反而对更珍贵的文件视而不见。 大约是收走地毯时粗心地一起收走了枕头吧。 于是道:“罢了,不过是个枕头,没必要小题大做,平白扰了将士们安歇。明日再请他来问问。” 就将他们屏退,取了gān净的寝服一叠,先凑合着用。 …… 而就在紧挨着主帐的一顶军帐内,吕布正美滋滋地枕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在淡淡的木香中,睡得无比香甜。 作者有话要说:郑重声明一下,这个时候的吕布对燕清的情感,只是主臣之间好感度max的表现,不是爱情。 也就是说不再出现燕清一直暗暗担心的,吕布或许会卖他脑袋跳槽一类的事情。因为吕布如今已经非常确定,不会再有第二个主公比燕清还对自己既好又看重了。 虽然可能觉得有点暧昧,但三国的基调就是这样的…… 曹操那里流行写情诗啊握着对方手说话,孙权那边的是爱摸着对方背说话还动不动就升堂拜母,蜀国的三兄弟食则同器寝则同chuáng、关羽张飞还狂喝诸葛亮醋的这个就不用我说了吧…… 相比之下,这个真的不算什么啦,一定要平常心去对待!哪儿有那么快就爱上的。 第19章 衣锦还乡 翌日清晨,在软绵绵的香枕上美滋滋地睡了一宿的吕布,起身时亦是神清气慡,早早地就提了方天画戟,往校场去了。 别看那玩意儿在刚摸到手里时觉得怪里怪气,但真睡起来,却是极舒服的。 果然是仙人用的枕头,怎么都得与众不同。 吕布刚一到,就意外地看到了他刚还惦记着的燕清,不由挑了挑眉:“司空大人?” 燕清正专心对着木桩一段乱打,将堆积过多的卡牌“杀”给用掉,好刷新出一些更有用的来,闻言停了一顿乱击,微微侧身,抬起头来,目光在吕布那带着两条长长的雉jī尾、又看着毛毛刺刺的金铜武冠上淡淡掠过。 燕清莞尔:“奉先起得颇早。” 托没了最合心意的枕头的福,他这一晚上都没睡好,还差点落枕了。既醒了,他从来没赖chuáng的坏毛病,就gān脆起身刷刷卡牌。 吕布还是头一回见着这斯文jīng细人练武,既感惊奇,又忍不住去留意——燕清一袭白袍仙气飘飘,拿着长剑慢条斯理地劈刺,优雅得赏心悦目。 吕布自以为很收敛,可燕清只要不是迟钝得无可救药的呆子,就不可能忽略掉那灼热的打量。 他轻咳一声,利落地还剑入鞘,问道:“这会还早,人多未起,独练也没甚么趣味。奉先若不忙,不如同我用膳?” 吕布登时明白,昨夜才从宫里出来,同皇帝有过一番jiāo谈的燕清,多半是有话要jiāo代自己。 他毫不犹豫地应了,又主动问:“张文远那小子也该起了,我去喊他一块儿来?” 一向高冷傲慢、摆出漠视众生的qiáng势派头的吕布,忽然变得这般观察入微、善解人意,实在让燕清生出些许刮目相看之感。 他将这归功于刚得了赤兔宝驹、吕布心情正好,旋即微笑道:“也好。既然如此,还请奉先将伏义一并叫上吧。” 吕布大声应了,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升起一丝小小的不快。 怪了。 这有甚么值得不高兴的? 吕布站在原地片刻,拧了眉盯着燕清离开的背影,半晌也没弄明白这股烦躁的劲儿是从何而起的,索性抛之脑后,大步流星地朝营房里去。 一脚重重踹醒还在呼呼大睡的张辽,恶声恶气地让他快点;另一脚则稍放轻点力度、踢动连睡姿都规规矩矩的高顺。 高顺骨碌碌地打了个滚,一弹而起,再一睁眼,已是毫无睡意,镇定问道:“吕将军有何吩咐?” 吕布随口道:“别磨磨唧唧的,司空大人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