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楼上往下看,夹道相迎的百姓人山人海,欢乐喜闹之声不绝于耳,空中纷纷扬扬飘满了颜色绚烂的花瓣,军队缓行其中,沐浴在百姓的赞誉中。城楼上,南宫炽面若冰霜的观看着街上的场景,一言不发。身后诸臣亦不敢做声,个个噤若寒蝉,气氛低沉冷凝。谁会想到,昔日不学无术,只知饮酒作乐的夏王爷竟然深藏不露,击退了彪悍的良国,响亮的扇了众人一个耳光。军队即将行至城楼下时,南宫炽转身带着诸臣下了楼。夏墨晏下了马,上前朝南宫炽郑重的跪地行礼。“夏王快快请起,你可是我们大宋的功臣啊。”南宫炽面带笑意的将夏墨晏扶了起来。“这都是臣的本分。”夏墨晏面色肃然,谨慎的回道。这时,左宗洋插进话来:“夏王,我们都相信你能打赢良国,可是没想到你能把仗打的这么漂亮,实在让我们大开眼界啊。”魏忠元肃然的道:“夏王可是打的一手好牌,将我们这些人骗的团团转。这风流的外表下不知还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夏墨晏正欲开口,左宗洋却道:“诶,魏太师此言差矣。这京城里无甚大事,夏王总不能整日舞刀弄枪的,每日寻寻乐子也没什么错。到了真正用人之际,拿出本事一鸣惊人,也无可厚非,太师何必指摘。”魏忠元斜睨着左宗洋冷哼一声,语气嘲讽的道:“左大人的三寸不烂之舌可真不是白长的。”“诶,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眼看着二人斗起嘴来,南宫炽轻斥道:“好了。”二人闻言,不忿的互瞪了一眼不再多言。南宫炽道:“夏王打赢了仗是喜事一桩,你们就别在这个时候争论,扫大家的兴。今夜朕在宫中设宴,庆祝夏王击退良国,平安归朝。”夏墨晏立即拱手谢恩。楚晚晚等了许久才等到柳天声回刑部,他一下轿,楚晚晚就迎了上去,问道:“大人,这件案子调查的如何?”柳天声现在一见到她就头疼,拧着眉道:“哎呀,楚二小姐,本官知道你狠着急,本官比你更急。皇上知道这件案子之后,非常重视,还特地问了本官案子的进展,要本官七日之内必须破案。楚二小姐若是真希望本官早日查清楚就不要来烦干扰我。”话落,不待她说些什么,就急匆匆的回了官衙。绿裳担忧的唤了一声,“二小姐。”楚晚晚情绪低落的道:“走吧!”回到府中时,正巧遇到刚回来的楚皓天。楚晚晚唤道:“爹。”楚皓天看到她皱了皱眉:“你这是怎么了,苦着一张脸,是不是因为铺子的事情。”楚晚晚点了点头。楚皓天叹了口气,“眼下夏王班师回朝立了大功,皇上要宴请文武百官为夏王庆贺,想必柳天声此时也忙的不可开交。爹已经朝他表过态度,再加上皇上的施压,他不敢不上心,你放心吧!”楚晚晚只得点头,又问道:“爹你见到夏王爷了?他的身子可还好?”楚皓天道:“看起来气色狠好,只是比以前黑了不少,应该没什么问题。”楚晚晚喃喃的道:“那就好。”楚皓天忽而笑了起来,放轻了声音,“晚晚,夏王私底下还向爹问起你。”“哦,他问什么了?”楚晚晚的心中悠的升起一丝期翼,又有一些紧张。楚皓天道:“也没什么,就是问你最近在家好不好。爹只告诉他你一直都挺好的,其它的什么都没说。”楚晚晚点了点头,“其它的也没必要说。”“爹,你回来了。”楚月儿笑容嫣然的走了过来。一看到这个蛇蝎美人,楚晚晚只觉的体内血气翻涌,一刻不得安宁。便朝楚皓天福了福身告退。楚月儿见状颇为受伤的道:“妹妹为何见到姐姐就走?难道你还是怀疑铺子失火的事情是姐姐做的?”楚晚晚回头冷笑道:“我可没这么说,这话是姐姐自己说的。而且,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的。”楚皓天顿时沉了脸色。楚晚晚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楚月儿委屈的一甩袖子,道:“爹,你看晚晚。她怎么能这么怀疑自家的姐妹。”楚皓天不悦的睨视着她,“你不是也一样怀疑晚晚毁了你的脸吗?她怀疑你报复她又哪里做错了?”楚月儿一时语塞。回到房中,绿裳为她斟了一杯茶,关切的道:“夏王回来了,你是不是又要为王爷解毒了。”楚晚晚沉声道:“他长途跋涉而归,再加上立了大功,这京城里只怕上门送礼的不会少,我们还是迟几日再去。他回来的正好,铺子被毁,胭脂也停产了,正好用给他治病的银子来填补亏空。”“啊?”绿裳吃惊的道:“你还跟王爷要银子啊?”楚晚晚奇怪的道:“怎么不要?这都是事先说好的,况且他可是王爷,手里也不差银子,这次就好好的敲一笔,也不枉我费心费力,甚至险些丢掉性命的为他医治。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我最担心的还是林可的案子。”绿裳抿着唇道:“是啊,小河姑娘哭的死去活来的,奴婢瞧着都心痛死了,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意外,到了年底,小河姑娘应该就是林可的新娘了。”听罢,楚晚晚又是一阵揪心的疼,手下不禁攥紧了桌布,“我一定不会放过杀人凶手的。只恨我自己太天真,把他们想的太有良知了,才会衍生出这样的事来。一个对自己的妹妹都下得去毒手的人,谈良知,未免可笑。”绿裳劝道:“小姐,您千万别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错,杀人的是杀人凶手,咱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怎么防的了。”楚晚晚沉沉的叹了口气,道:“明日你去给小河送些银子过去,好好劝劝她,让她别太难过,她还年轻,还会遇到好的男子,日子总要往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