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墨晏不知为何,心情忽然就愉悦起来。到了京城门口,他跳下了车,楚晚晚掀开车帘与他挥别致意。二人眼神交汇中眸中有情谊在微妙的流转。待到马车驶进了城门,夏墨晏派了两个陌生面孔的侍卫暗中护送楚晚晚回府。到了府门口,看门的管家看见绿裳从车辕上跳下来,一拍大腿,快步走了过来,苦着脸道:“哎呀,祖宗啊,你可回来了,将军都快急疯了。”楚晚晚扶着绿裳的手臂跳了下来,担心道:“赵叔,我娘还好吧!”赵福焦灼的道:“夫人倒没什么。你事先让绿裳回来禀报过,夫人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可是将军知道后却是大发雷霆,将夫人很狠骂了一顿。”闻言,楚晚晚顿时慌了神,急问道:“那我爹没对我娘做什么吧?”“将军最宠爱夫人,自然不舍的用刑,可是也有日子没理夫人了。你快去看看吧!要谨言慎行啊。”“谢赵叔提醒。”话落,楚晚晚就径直朝长青院奔去。“娘,娘……”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白苏正在刺绣,闻声动作一顿,怕听错了,朝丫鬟问道:“是二小姐吗?”丫鬟跑到门口望了一眼,欣喜的道:“是是,二小姐回来了。”白苏立即放下手中的针线,刚站起来,楚晚晚已经冲了进来,“娘。”“快让娘看看,你瘦了没有。”白苏握着她的手,眼中噙着泪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她。楚晚晚满心的歉疚,温声道:“娘,我没事,好着呢。”白苏却嗔怪道:“哪里好,分明是瘦了一圈。”楚晚晚心疼的看着白苏的脸,心疼的道:“哪里,娘才是。女儿才走了几日,你看看你的脸,又疲惫又憔悴,黑眼圈都出来了,眼睛里还有红血丝。女儿不孝,让您操心了。”白苏却摇了摇头。一旁的丫鬟周周愁眉道:“二小姐你不知道……”“住嘴。”白苏忽然喝斥一声,打断了周周的话,周周只好退到了一旁。楚晚晚道:“就算她不说,女儿也知道。因为女儿的事,娘被爹教训了一顿。都是女儿的错。”白苏却没觉得委屈,“你别怪你爹,他也是为你着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却夜不归宿在外数日,这事若是传扬了出去,毁了名声,日后你还怎么嫁人啊。只是娘总是摇摆不定。娘一边相信你行事有分寸,想支持你,可是又觉得你爹说的不无道理。娘希望你好,可是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闻言,楚晚晚对眼前的妇人简直感激不尽。在这个男尊女卑,讲究三从四德的时代。她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支持她的工作,是多么伟大的一个母亲。楚晚晚感激的道:“谢谢娘你相信我。您只要记得不管女儿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能好好活着。女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于父亲那里,我会去解释的。”闻言,白苏却是神色一紧,极其担心,“你爹现在还在气头上,你这会儿去找他只怕你爹不会轻饶了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始终要来。我相信爹也是个明理的人。”余音未落,外头便传来了家仆的声音,“二小姐,老爷在书房等着见你呢。”说曹操曹操就到。楚晚晚转身要去,白苏却紧张的猛地又握紧了她的手,满面担忧的看着她。她反过来安慰道:“放心吧娘,无论爹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况且,爹平日里那么疼我,他不会伤害我的。”白苏紧张的道:“此事不比其他的事,这次你爹是真的动怒了。他是一介武夫,行事多少有些暴躁鲁莽,你切不可跟你爹硬着来,否则你会受伤的。”“我知道了娘。”家仆在外头又催了,楚晚晚只好挣脱了白苏的手,朝外走去。绿裳也在外候着,神情担忧的道:“不知道老爷会怎么惩罚小姐。”楚晚晚豁达的道:“想那么多做什么,横竖都是一刀,怕也逃不掉,船到桥头自然直。”绿裳温顺的点了点头,她已经习惯了现在这个凡事镇定冷静应对的二小姐了。“爹,女儿给您请安。”到了书房,楚晚晚低眉顺目,十分乖巧的福身行礼。然而楚皓天却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你这个逆女你还知道回来啊。”“女儿知道自己连日不着家让爹担心、生气,所以特来请罪。”说着“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举起了双手,等待责罚。楚昊天的怒气这才消了一些,冷哼一声,走到了一旁的兵器架,“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书房虽然是书房,但楚昊天是武将,平日里除了看一些兵书外便是练武,因此书房里也摆放了许多兵器。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条长鞭,随意用力一挥,鞭子发出霹雳炸裂的声音,吓的楚晚晚不由的缩了缩脖子。绿裳更是吓的脸都绿了。“这些天你都去哪了?你说你要开铺子,爹允了,你一个大家闺秀整日抛头露面。爹看你是个有想法的人,也允了。可是你竟然不知收敛越发猖狂,竟然数日夜不归宿,你把爹的脸都丢尽了,现在外头传的沸沸扬扬,都知道我的女儿外出数日不归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日后你还怎么嫁人,让月儿怎么嫁人。”闻言,楚晚晚心里充满了自责和内疚,“爹,是女儿的错,女儿没有为家里着想,让爹蒙羞了。可是那个病人危在旦夕,女儿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但是不去救他。”“还不知悔改。”楚皓天气的一鞭子就甩在了楚晚晚的后背上,打出一条血痕。楚晚晚忍着痛没有出声,绿裳却是吓的哭了起来,“小姐你没事吧!”她的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看着暴怒的楚皓天,“什么病人,你有多大的能耐去救人,你会医术吗?”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原主从未学过医理,如今忽然告诉他她会医术,只怕会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