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三杯酒就倒下的人,慢慢也能千杯不醉了。 最爱护自己嗓子的人,竟然还沾染了烟那玩意儿。 张世灿那时候笑邢意北矫情,邢意北也不否认,任由嘲笑。 “什么啊?”叶盛迷迷糊糊地问,“学姐不是出国jiāo换吗?怎么搞得跟离家出走似的。” “是出国jiāo换。”张世灿说,“不过却是不辞而别,音信全无,再没跟你北哥联系过。” “为什么鸭?”叶盛说,“发生什么了?” 张世灿也问:“对啊,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 邢意北想起那天晚上姜思思在操场上对他说的话。 两个人宝贵的青chūn竟然就这么折腾掉了两年。 好笑又无奈。 “没什么。”邢意北摇摇头,“总之就是我做得不够好,都是我自找的。” “好吧,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张世灿再次举杯,“以后你们好好的,别再搞些幺蛾子出来了,我他妈都看得难受。” 叶盛也举杯,脸上通红,“北哥,我祝福你和学姐,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邢意北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小点声,姜姜在午睡。” “哦哦。”叶盛放下杯子,夸张地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为什么一直叫她姜姜?” 邢意北摩擦着杯壁,柔声道:“希望她知道,她在我这里是特别的。” 张世灿和叶盛走后,邢意北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客厅厨房打扫gān净。 抬眼一看时钟,已经五点了。 邢意北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推开门一看,发现姜思思正坐在书桌前,手里翻着一本相册。 邢意北怔了一下,大步走过去。 果然。 姜思思指着老照片里那个雪人,笑吟吟地抬头看他。 “原来这个是我啊。” 邢意北:“……” 姜思思合上了相册,放进书柜里,走到邢意北面前,问道:“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没告诉我的?” 邢意北:“什么?” “那些关于我们的。”姜思思说,“点点滴滴,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邢意北偏了偏头,“不记得了。” 姜思思拉住他的手,晃了晃,“可是我想听嘛。” 在姜思思的花季里,邢意北是唯一点亮她的灯。 她小心翼翼地把他藏在心底最深处,仔细守护那微弱的光亮。 却不知道,那盏灯早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闪闪发光。 是夜,月亮升起又落下,偷听走了这一对男女一整夜的窃窃私语。 “讲完了吗?”姜思思迷迷糊糊地问。 “嗯。”邢意北说,“以后要是还有想起来的再告诉你。” “其实你不算幸运。”睡着前,姜思思说了最后一句话,“我是为你才复读考允和的。” 枕着的男人愣了片刻,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更幸运了。” 正文完。 第45章 番外一 北原午间新闻全新改版后,由资历老的女主播搭配新主播于中午十二点半播出。 原本只是中老年群体中午下饭的节目,一时之间却受到不少年轻女性的追捧。 原因无他,新主播秀色可餐。 当代公众人物在无孔不入的网络密爪下,隐私无所遁形。 很快,追捧这档新闻节目的女性观众痛心疾首。 太可惜了,这位年轻新主播竟然—— 英年早婚! 三中的同学会上,老同学们正在讨论这件事。 没多久主角就到场了。 邢意北一落座,就被同学们围了起来。 “可以啊,爱情事业双丰收,新娘呢?” “对啊,新娘呢?怎么不带来看看?” “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也没个信儿?” “办婚礼了吗?” “准备在哪儿办啊?” 同学会在一家大酒楼举办,还没到饭点,大家都围坐在茶水区,热闹非凡。 本来这事儿邢意北没想过宣扬,打算过了年再办婚礼,所以他们领证的消息只告诉了几个朋友。 结果叶盛那傻bī发了个朋友圈,说自己磕的cp终于结婚了,这事儿就在朋友圈子里传开了。 邢意北和叶盛的朋友多数也是播音行业的,这事儿又一来二去在传媒界传开了。 到现在,不管是朋友同学还是观众,都知道他英年早婚了。 邢意北安静地听完同学们的问题,才缓缓开口道:“刚结婚,还没办婚礼。” 大家都期待地看着他。 眼尖的看见他手里拿了个牛皮文件夹,问道:“你拿的什么啊?” 邢意北一笑:“差点忘了,请帖。” 众同学:“……” 没见过这么欠打的。 第一个领到请帖的人立刻打开帖子,看到新娘的名字,揉了揉眼睛,再次盯着看。 第二个、第三个……都看到了请帖。 “呃……这个姜思思,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姜思思吗?”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女人从过道旁的卫生间朝大厅款款走来,在邢意北身旁落座。 邢意北柔声道:“来了?” 姜思思看众人一眼,见大家手里都拿着请帖了,便轻轻点头。 “好久不见了。” 人的长相会变,但熟悉的嗓音一下子把大家拉回青葱时代。 仿佛大家都还穿着校服坐在教室里,男生挤在教室后排打闹,女生三两成群围在一起聊天。 多年不见的生疏一扫而光,大家争先恐后地问问题,但说来说起,无非也就是围绕着“怎么在一起的?”“谁追的谁啊?” 只是主角还没说话,一个人就抢着说话了。 “我知道!” 众人看向说话的人,正是当年的老班长。 “是你追的姜思思,对吧?”老班长揶揄地看着邢意北,“我早就知道了。” 邢意北一时有点懵,“什么?” 老班长促狭地看着姜思思,缓缓开口:“高二上学期换座位,咱们班里按照成绩排队选座位,邢意北明明在最前面,我排在姜思思后面,这家伙却说肚子痛去上厕所,回来就插了我的队。我当时寻思着怎么好好的就肚子痛了呢,原来是想跟人当同桌啊。” 姜思思瞥邢意北一眼:“真的?” “我真肚子疼。”邢意北说,“我想坐哪儿跟老张说一声不就行了?” 老张是班主任。 大家一听,“切”了一声。 “不过确实是我追的。”邢意北昂着下巴看姜思思,“是吧?” “是的。”姜思思顺着他的话说。 人群里另一个人冒出头说:“你们不知道,我高中还看到他们接吻了呢。” “没有啊!” 邢意北和姜思思同时说道。 “别装,我都看到了。”说话的是学习委员,高中时在姜思思和邢意北前排坐了一学期,“只是我不记得时间了。” “我天,学习委员眼皮子地下谈恋爱啊!” “可以啊你们!一点风声都没漏!” “讲讲细节啊!” 邢意北依然一脸懵,只是姜思思似乎有了一点头绪,可是那次真的…… “就是下课的时候!”学习委员说,“我想找姜思思借修正液的,结果一回头就看见邢意北亲了姜思思一口,搞得我修正液也没敢借。” 邢意北:“……?” 他回头问姜思思,“有这事儿?” 邢意北不记得了,姜思思倒是记得很清楚。 不过真是个误会。 月考过后,课代表发了物理试卷,姜思思考得差,默默地低头看试卷。 邢意北回到座位,见姜思思捂着试卷,就想伸手去拿她的试卷。 姜思思当然不好意思,拿着自己试卷直躲,邢意北就探过上半身去拿。 一来二去,有了点抢的意思。 姜思思躲得厉害,动作越来越大,邢意北动作也大,一不小心,姜思思往后一仰,邢意北也倒了过去,双唇就擦过了姜思思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