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邢意北身边时,他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束玫瑰花怎么处理?” 姜思思想了想,认真地说:“你想怎么处理?” 邢意北挑着眉毛,“随我处理?” 如果这个时候,姜思思说不,他一定会炸毛吧。 于是,姜思思点头,“任你处理。” 邢意北轻笑一声,走了出去。 姜思思跟出去,看见他端了一盆热水出来。 姜思思问:“你gān什么呢?” 邢意北把盆子放在沙发前,拿起了玫瑰花。 “物尽其用。” 姜思思:“什么?” 邢意北一用力,揪下了一整朵花瓣,洒在了水里。 姜思思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整束玫瑰直接,满满地洒进盆里。 邢意北丢开花枝,悠闲地坐了下来。 “泡脚。” 姜思思:“……?” 邢意北:“jīng致。” 姜思思:“神经病。” 姜思思洗完澡出来,邢意北已经结束了他的jīng致生活,躺在chuáng上看书。 姜思思走进来,也拿了一本书躺在chuáng的另一边。 邢意北伸手想搂住她,摸到她的头发,揉了一下,说道:“没chuīgān?” 姜思思点头:“还不打算睡,等它自然gān吧。” 姜思思的头发其实异常浓密,只是发质细软,看起来没有那么突兀。 然而每次洗完头chuīgān的时候要花费很多时间,常常举着chuī风机直到手臂酸了头发也没完全gān。 姜思思便养成了把头发chuī到半gān然后等它自然风gān的习惯。 邢意北的手指绕着她的发丝,拉到鼻尖闻了一下。 “姜姜。” 姜思思“嗯”了一声,“怎么了?” 邢意北没说话,又继续看书。 姜思思也继续看书。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时悦耳的响动。 姜思思看的是随手在邢意北书柜里抽出来的一个诗歌集。邢意北并不爱看诗歌,但专业需要,他常常会朗诵诗歌。 而姜思思手头这本页脚已经有些卷边,主人应该翻看过很多次。 姜思思正在看一首诗,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姜思思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班群在讨论聚餐的事情。 大家七嘴八舌地发了许多消息,姜思思按了静音便把手机放在一旁,没有注意到邢意北看了她一眼。 姜思思翻了一页,继续看书。 “他们素未谋面所以他们确定彼此并无任何瓜葛。 但是从街道、楼梯、大堂传来的话语…… 他们也许擦肩而过一百万次了吧…… 他们彼此深信,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 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但变幻无常更为美丽。” 这是一首波兰女作家的诗,名为《一见钟情》。 第一次读到的诗,被一个陌生人的笔墨触动,姜思思心里波动了起来。 合上书,转头看着邢意北。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邢意北愣了一下,放下书,严肃地说:“是不是谁又跟你告白了?” 姜思思:“嗯?” 邢意北坐直了:“跟你说一见钟情?” 姜思思:“我……” “你别听那些人说什么一见钟情。”邢意北斩钉截铁地说,“说一见钟情,其实就是想跟你上chuáng。” 姜思思的脸颊刹那红了。 她抓着被子,反复琢磨邢意北的话。 如果一见钟情就是…… 姜思思倏然抬眸,喃喃说道:“那我想跟你上chuáng。” 房间里片刻的沉默。 姜思思的心跳快到了极点,全身的血液也沸腾了似的,让每一个细胞都不再受大脑控制。 她微微抬头,正想亲吻眼前的男人,他却已将先她一步,翻身压了过来,双手撑在她耳边。 姜思思垂眸,不去看他,四周却充斥着他的气息。 “姜姜。” 叫了她的名字,看着她蕴着雾气的眼睛和涨红的脸颊,邢意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伸手拂过姜思思的下唇。 刚才只是有一只猫在心里抓,现在却好似被怀中人的气息缠绕着冲破一切禁锢。 姜思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一相遇,她又移开了目光,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我……” 剩余的话被邢意北吞了进去。 他喜欢握着姜思思的手,特别是亲吻的时候,将她的手摁在枕头边,然后握住,身体便毫无遮拦地展露在他身下。 极具侵略性的吻瞬间夺走了姜思思的清醒。 她沉溺于这个吻,在邢意北的手钻进她上衣时,她也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邢意北的吻自唇角而下,游走到姜思思的锁骨时,听到姜思思喘着气,在他耳边说:“你相信一见钟情了吗?” 邢意北的动作微顿,抬头咬着姜思思的耳朵,低声说道:“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只要是你就好。” 姜思思低头,在邢意北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如果你早点说,那该多好。” 邢意北吃痛,“嘶”了一声,手掌抚上她胸前。 “你很想听吗?” “我想听。”姜思思说,“想听你说爱我,听多少遍都不会厌。” “好。” 衣衫褪尽,唇齿缠绵,两人彼此陌生的身体在一点点熟悉并配合对方。 姜思思的每一声哭泣呻吟,都在她想听的那句话里得到了安慰。 每一次疼痛,换来的都是他的一句“我爱你”。 夜色温柔,肌肤缱绻,难舍难分。 雨夜没有月亮,邢意北却说——今晚月色真美。 皎洁明亮,正如他的心尖月。 第41章 灯火阑珊处(十) 姜思思半gān的头发,在缠绵后,更湿了。 鬓边发丝贴在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姜思思浑身黏糊糊的,害怕第二天起chuáng会感冒,于是还是要挣扎着起来洗澡。 她捂着被子坐了起来,寻找了一圈,看到自己的衣服在chuáng下。 邢意北那边的chuáng下。 此刻邢意北已经穿上了睡衣,没等姜思思说话就把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 然后扔进了脏衣篓里。 “我还要洗澡的。”姜思思小声说。 邢意北“嗯”了一声。 “嗯”什么? 姜思思莫名地看着他。 之间邢意北把凌乱的chuáng铺稍微整理了一下就朝着姜思思走来,手臂伸进被窝里,正要把姜思思抱了起来。 “啊!” 姜思思紧紧抓着被子,“我没穿衣服。” 邢意北看着她笑,“刚刚也没见你这么害羞。” 姜思思几乎把头埋进了被窝里。 邢意北突然一用力,把她抱了起来,被子滑落,赤luǒ的身体明晃晃地展露在他面前。 姜思思立刻抱紧了他,把脸藏了起来。 “都要去洗澡了,还多此一举gān什么。” 到了浴室,姜思思双脚一落地,邢意北就说:“站得稳吗?” 姜思思:“……” “男人就是莫名自信。”姜思思转身背对着邢意北,拿起花洒,“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背后的人没有动。 姜思思回头看他一眼,推了他一下,“你出去呀。” 邢意北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我现在有点不舒服。” 姜思思:“哪里不舒服?” 邢意北从背后抱住姜思思,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轻轻蹭了一下。 “自尊心。” 姜思思:“……” 男人除了莫名自信以外,自尊心还特别qiáng。 姜思思算是体验到这个真理了,她双手撑着浴室玻璃门,手掌在呼出的热气上划出毫无规则的痕迹。 她整个人被邢意北从背后压着,默默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把这道玻璃门给换掉。 太光滑,会真的站不稳。 昨晚闹腾到了半夜,姜思思躺在邢意北的怀里听他说了许多话,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