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绛月予问:“认识青鼎神殿的道子吗?” 绛霄定了定心神,口齿清晰:“奴婢认识。” 绛月予:“我需要你,给他带个口信。” 绛霄一愣。 她不知道她们的圣女跟青鼎神殿的道子有什么纠葛,但她因为出身的关系,消息网十分灵通,常常能提前一步知道常人不知道的消息。 听到绛月予这么问,她手脚有些发麻,硬着头皮说:“可是,可是奴婢听说这位道子已经离开了……”听说还是和焚山神女相携离开的。 绛月予呼吸微滞。 她立在原地,沉默恍神了很久,目光透过翻涌云海看向遥远的虚空,慢慢垂下双眸。还是无缘吗? “我知道了……” 声音消散在冰寒的雾气中,缥缈不可闻。 . 虽然圣女已经出世,庆贺典礼也已经结束,但太上神宫的疆域内依然热闹非凡。 八荒六地的人大老远横跨这么多疆域过来,不多待几天都对不起自己。最重要的是,太多年轻人被绛月予的容貌所惑,不愿离开太上神宫。他们就像开了屏的孔雀,换上最华美的法衣,成天骑着灵兽,坐着飞行法器满天晃荡,一心期待来个美妙的偶遇。 不止是外来的人,太上神宫的年轻弟子也很是躁动。 这可是他们太上神宫的圣女! 甫一出现,颜值就碾压雪地圣女和焚山神女!毫无疑问,八荒六地第一美人的名头要归他们太上神宫的圣女了! 所有太上神宫弟子与有荣焉,这几天议论的都是有关绛月予的事,不厌其烦地诉说那天的盛况,他们也很想亲眼再见一见他们的圣女。 奈何绛月予深居简出,一回素魄峰就不出来了,任由他们抓耳挠腮,想破脑袋,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在素魄山脉周围多转悠几圈,期望运气好能引得圣女出来。 直到一个月后,这样狂热的状态才有所减退。 这天绛月予在阁中修炼。 心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淡漠声音。 “月予。” 绛月予睁开双眼,心中默念:“师尊?” “是我,现在来我居处。” 绛月予剔透的琉璃瞳仁浮现淡淡的迟疑之色。 她并不知道她的师尊住在何处。 以往师徒二人交流,都是长孙令仪的法身直接降临到素魄峰。道主的居处是个秘密,遑论是她,怕是连太上神宫宫主都不知道道主的居处在哪。 还未等她开口询问,一道虚空裂纹蓦然出现在她身前,大小恰恰好,仅够一人通过。 绛月予微怔。 拂在蒲团周围的云袖流水般收起,她从蒲团上起身,不急不慢地迈步走了进去。 进入虚空裂痕,迎面的是一片刺目的雪白。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天地辽阔空茫,看不到任何边际,放眼望去皆是冷肃的白茫,漫天的鹅毛大雪飘飘洒洒自天际飘落,覆盖在脚下的冰原上。 不,不是冰原。 绛月予低头后退一步。 被踩过的地方薄雪化开,露出一角冰蓝色。 她似乎站在一片结着冰盖的冰蓝色大湖上面。 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冰盖底下的湖水被某种庞然大物翻搅,发出隐约的水流声。喀啦喀啦,声音变响,洪荒巨兽背上的锯齿在缓缓划过脚下冰盖。 绛月予眼神微凛。 她能感觉到脚下的那东西能随时破开冰盖,而且它大如山川。 身前虚空又是一阵扭曲,一个白衣胜雪,浑身笼罩着神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绛月予没有看清他的真容,眼睛就针刺般剧痛,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灵海剧烈震荡,神魂颤栗得几乎要脱出肉躯。 来者不是身外法身,竟是道主本尊! 如果不是体内玄明经的经种嗡鸣,及时护住了神魂,刚才那一眼,她已经神魂破碎死了。 长孙令仪声音冰凉如玉:“境界稳了?” 这声音也与以往格外不同,似钟磬在敲击大道法则,就这短短四个字,神魂又是一阵翻天倒海的震颤,绛月予紧闭双眼,只希望她的师尊别再说话了,闷声道:“是。” 长孙令仪靠近。 绛月予仿佛在被某种强大的能量碾压,经不住又后退了一步。 接着她感到头上被什么轻飘飘的布料罩住了。 瞬间那种神魂颤栗的感觉消失无踪,灵台一片清凉。绛月予抬手摸了摸,发现头上罩着一块巨大方帕。 她睁开眼睛,面前一片黑。 长孙令仪拍拍她的脑袋:“跟我走。” 绛月予发现自己神魂不再震颤,恍然明白这块方帕的作用。还未等她询问这方帕的名字和具体神异,她感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