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弗御懒洋洋下楼时,绛月予几人已坐在桌子旁,品着灵茶聊过一轮了。 “小二,再上一份早点!” 凌弗御坐下来后指节扣扣桌子,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拄着下巴,眼皮还耷拉着,精气神明显还留在床上。 绛月予就奇了。 这人怎么总是一幅睡不够的样子。 颜羲倒了杯灵茶给凌弗御,无奈地笑了笑:“不问问昨夜情况?” “能怎么样?无非是救上来后治不好,安慰一番然后让人回去等死呗!”凌弗御说得没心没肺。 颜羲啼笑皆非。 “好吧,确实大致如此。” “不过这件事还和你有些关系。” “我?”凌弗御喝着灵茶,颇为意外地扬了扬眉梢。 这时隔壁桌传来动静。 那桌上的两个人正在聊天,彼此都刻意压着声音,但以绛月予等人的耳力来说,压着声音跟大嗓门没甚区别。 其中一个戴着银色鼻环的壮硕汉子率先开口:“昨天夜里这里动静很大啊……” 旁边身穿褐色布衫的人立即神色一凛,附过身子:“是啊,我听到有人在大叫,很多人还跑出去看了不是?” “你跑出去了吗?” “我没,让那些胆大的人出去打头阵,我这样胆小的就适合待在厢房里等消息。” 银鼻环嘿嘿一笑:“我也是,要是真有什么危险,出去就是找死!” 褐衫人也猥琐地笑了一会,过了片刻眉头皱起,略带困惑地说:“不过我后来莫名其妙睡着了,之后怎么样,你知道么?” 没说还行,这一说银鼻环登时瞪大眼睛,激动得差点拍桌子:“你也睡着了吗?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后来也睡着了!我差点以为昨晚是我做梦,结果跟你一对,果然有问题!” 两人面面相觑。 对话一时陷入安静。 脸色均一会青一会白的,有点被吓到的样子。 愣是谁发现自己被不知名力量无声无息地弄睡着,都会惊出身冷汗。 因为能无声无息把他们弄睡着,就意味着能毫不费力地把他们杀死在睡梦中! “等会就退房走人吧,这客栈有诡异!” “是啊,不知道是哪方高人把我们弄昏睡过去的……你说,会不会跟昨晚有人大喊的‘尸鬼’有关?” 银色鼻环沉吟片刻。 “其实那个所谓‘尸鬼’我倒是知道些眉目。” 褐衫人精神大振:“石兄快快讲来!” 银鼻环顿了顿,左右警惕地张望了下,见无人在看他们,放下了心:“我觉得此事可能跟客栈老板的女儿有关。” “啊?” 褐衫人疑惑:“石兄消息灵通,快给小弟说说!” 银鼻环声音放得更低了:“我听说啊,这客栈老板的女儿叫菱娘,自打从云州城回来就生了怪病,不能见人,一直关在房间里,平日里吃饭也是叫人送到门口,等人走后再出来取。” “这送饭的人里呢有个爱慕菱娘的小二,实在担心菱娘的身体,于是把饭放到门口后,悄悄地躲在树上,想远远地看菱娘一眼。” “你猜怎么着?” 褐衫人竖着耳朵赶紧摇头。 银鼻环面露不忍,唏嘘地说:“结果发现走出来的菱娘面目全非!” “他的心上人竟是得了烂脸的怪病!那脸糟蹋得,啧,听说眼皮都掉了,虽说菱娘出门取饭时也挺小心……”银鼻环做了个蒙脸的动作,“用布巾裹着半张脸。” “可底下的脸不知烂成什么模样,血水都将布巾浸透了,上半张脸像是被人剥了皮,又用火炙烤过……” “瞧见爱慕的姑娘变成这个模样,那送饭小二吓得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好险才绷住,听说回去后整整做了一夜噩梦。” “我听说这事后没忍住好奇心,潜入那个小院,像那小二那样躲在树上看了一眼……本来还以为小二是夸张,谁知道……”银鼻环摇了摇头,不愿再回想。 褐衫人纳闷:“真那么恐怖么?什么病会让脸烂成那副样子?” 银鼻环:“什么病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昨夜吓到人的,很有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尸鬼,而是那毁了容貌的菱娘!” 褐衫人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似回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幻不定,过了会低沉地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这烂脸怪病我似乎听我一个亲戚提过一嘴,她妯娌的堂妹也是自云州城回来得了毁脸的怪病,而且没过几天就死了。” “这云州城,莫非闹瘟疫了?” “什么瘟疫会烂脸?我看不像。”银鼻环更加沉肃,断然道,“反正云州城最近怕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