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灵阴阳录(上)

母亲死后,在棺材中出生的婴儿,传说是吸足了尸气活下来的,不详,被称为“棺材子”。顾九从现代穿越而来,附身在死去的婴儿身上,灵魂无法与肉身完美融合,满身-yin-气,是恶鬼眼中的大补之物,只有一直做好事、攒功德,才能稳固灵魂,一直活下去。邵逸,天生自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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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九道:“他是因病去世?”

    中年男人点头:“他科举落榜,便一蹶不振,得了心病,最后药石罔效,逝去的那年,才二十二岁。”

    顾九说:“逝者托梦,一般都是生前有愿望未尽。”

    中年男人说:“我也这样想过,可在梦里他并不与我说话,我想帮他都帮不了。”他看着顾九,十分迟疑,“听说你们这些道长,可与亡灵沟通?”

    生意上门,顾九笑得越发礼貌客气,“正是,老爷可是想请我们帮你询问友人?”

    中年男人道:“若能问出缘由,张某感激不尽。”

    顾九便收起卦摊,抱起小弟,邵逸不用他叫,自己就睁开眼睛。两人跟在中年男人身后,来到了一座有钱人家的宅前。

    张宅,中年男人自我介绍叫张玉堂。

    门前有个中年婆子在张望,见到张玉堂,叉手行礼后急道:“老爷您可回来了,刚才夫人动了胎气,正请了大夫来看。”

    张玉堂一听,顿时一脸焦色:“怎么又出事了。”说着,招了下仆领顾九二人先去休息,他脚步匆匆地往后院去了。

    顾九和邵逸跟着下仆往客院走去,却听后院那个方向忽然传来女人悲恸模糊的哭声。

    顾九挑了眉,和邵逸对视一眼,这是……胎儿出事了?

    第40章 赵版

    顾九他们是中午之前来到张宅的, 午饭的时候,张玉堂作陪, 神情比上午见到时还要苦愁。

    张玉堂如今三十二岁, 与妻子陈莺成亲已有十三年,本是早做了爹娘的年纪,但两人至今还没有孩子, 只因陈莺每怀胎不久,便会出各种意外,致使胎儿流产。这一胎俩夫妻努力许久才怀上,为了保胎,陈莺连床都不下了, 从备胎起就开始待在床上,已经如此小心了, 但陈莺午睡做了个噩梦, 惊悸之下,竟就动胎气流产了,孩子还是没保住。

    顾九问张玉堂,“一共怀过几胎?”

    张玉堂痛心道 :“一共八胎。”

    他与陈莺看过很多大夫, 前面几胎,大夫们都说两人的身体十分健康,但陈莺就是保不住胎,最开始有两次走路走着走着就流产了。

    张玉堂说:“听说像这种事关子嗣的事, 可能与宅子的风水也有关,你们能不能先帮我看看。”

    显然张玉堂第一次接触道士之类的, 并不清楚各个的区别,恰好算命抓鬼看风水顾九他们又都会,便点头,由张玉堂领着,在宅子各处走走。

    走了一圈,顾九在张宅里没有发现- yin -气,有怨气。不过这不奇怪,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摩擦,有怨气是很正常的。

    张宅里,有专门给赵版居住的小院。

    张玉堂说,赵版是他此生最好的朋友,两人一起长大,一起读书。赵版的亲人在他小时候接连去世,读书生活都是靠张家接济,张家差不多将赵版当做亲生儿子看待,他也将赵版视作大哥,赵版病重的那段时间,就住在属于他的那个小院。

    这个小院张玉堂一直叫人打理得好好的,顾九他们进去,没在里面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虽然赵版每日给张玉堂托梦,但小院没有- yin -气,说明赵版的鬼魂没有回来过。

    最后来到后院。

    还没进门口,顾九的眉峰便忍不住动了动,张宅其他地方虽有怨气,但其实算干净的,后院这里的怨气却有不少,比其他地方怨气的总和还要多。在顾九他们看来,活人住的地方,宁有- yin -气也不要有怨气存在,- yin -气通常不会变,怨气却会越来越多,影响人的心- xing -。

    因为没有孩子,张玉堂也无妾室,后院便只有陈莺住着。陈莺十三年流产八次,心内很难不生怨。

    顾九和邵逸两个外男,理应不该进去,不过他们顶着一层特殊的身份,张玉堂好像也没觉得不对,请他们进去看看。

    陈莺得知张玉堂来了,遣了身边的丫鬟迎他们进来,那丫鬟生得清秀,看张玉堂的眼神含羞带怯。

    顾九多聪明呀,一个照面便看出这丫鬟不安分,不过这丫鬟的媚眼却是抛给了瞎子看,张玉堂不解风情,完全没注意到她,只顾着与他们说话。

    丫鬟失望地咬咬唇,哀怨地看张玉堂一眼,不甘心地换上恭敬的表情。

    顾九暗自摇头,哀怨也是怨啊,不怪这院子里的怨气重。

    陈莺躺在床上,不透光的幔帐放下来的,床前还立着屏风,顾九他们进去也没什么,他们在屋子与院子里转了一圈,虽一些摆件有问题,却都是小问题,对夫妻子嗣方面是没有影响的。

    张玉堂听了,很失望。

    想了一下,顾九问:“赵版死的时候,你成亲了吗?”

    张玉堂脸上浮现伤心的神色,“阿版走的那晚,正好是我的新婚之夜,我与阿莺的合卺酒尚未喝,便接到了噩耗,竟未来得及送他最后一程。”

    邵逸抬了抬眼,顾九看到了,便知道对方和他有一样的疑惑,“日子是提前订好的?”

    张玉堂摇头:“不是。”

    顾九就有点不明白,既不是提前订下的不好更改的日期,那按张玉堂的说法,赵版是他此生最好的朋友,视作亲哥的存在,在赵版病得都要死的时候,他又怎会有心情在那段时间举办婚礼?

    张玉堂似乎知道顾九二人的疑惑,神色尴尬愧疚,却只闭着嘴没有说。

    顾九便晓得其中有内情,“逝者不会无缘无故地托梦与生人,你就没怀疑过你子嗣的事与赵版有关?”

    张玉堂不假思索地否定了顾九的猜测,“不可能是阿版做的。”

    在张玉堂的描述中,赵版比他大三岁,为人很是谦和包容,又正直。赵版自小对他多有照顾,对方不是那种生前内心- yin -暗,死后作祟的小人。

    张玉堂神色不好,好像因顾九对赵版这样无端的猜测感到生气。顾九便不说了,“你将赵版的生辰八字给我,等天黑了,我与师兄招了赵版过来,询问他托梦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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